看著蘇晚眼都不眨地花錢買東西,尤其是買那些“沒用”的糖和綵線,陸懷瑜心裡簡首在滴血,但想到那輕易到手的八十文,又憋著說不出反對的話。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後孃,好像真的……有點邪門,也有點本事。
回村的路似乎變短了,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快到村口時,遠遠又看到幾個在樹下閒聊的婦人。
蘇晚目不斜視,正要走過,一個尖利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陸家的‘大忙人’嘛!這是又去鎮上瀟灑回來了?大包小包的,這是撿著金元寶了,還是把我們陸家最後那點家底都刮乾淨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粗布衣裙、顴骨高聳、吊梢眼、薄嘴唇的婦人,叉著腰,擋在了路中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蘇晚。
正是原主那個刻薄勢利、以前沒少欺壓原主、更瞧不起幾個孩子的嬸子——王氏。
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平時跟她交好的長舌婦,也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陸懷瑜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擋在了蘇晚斜前方,瞪著王氏,眼神兇狠。
蘇晚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張寫滿算計和惡意的臉,心中冷笑。
該來的,果然來了。
王氏那尖利刻薄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黃昏寂靜的村口驟然拉響,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蘇晚停下腳步,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抬眼看向攔在路中間的婦人。
原主這嬸子王氏,記憶裡可不是什麼善茬。
原主爹孃早逝,留下幾畝薄田和一間老屋,被王氏和她丈夫——原主的親叔叔蘇老栓,以“代為照看”為名,明裡暗裡佔了不少便宜。
原主嫁到陸家後,他們更是覺得這侄女沒什麼油水可撈,便疏遠了,但每次見面,總要擺出長輩架子,明嘲暗諷,尤其喜歡在原主落魄時踩上幾腳,以彰顯自己的“優越”。
蘇晚目光平靜,臉上甚至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開口:“嬸子,有事?”
王氏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噎了一下。
按照往常,這侄女要麼是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要麼就是梗著脖子一臉戾氣地頂嘴,哪有這樣……不冷不熱,看不出情緒的?
但王氏很快就調整過來,三角眼在蘇晚和陸懷瑜身上,以及他們手裡、肩上的東西掃來掃去,尤其在看到蘇晚揹著那個明顯裝了東西的布袋,以及陸懷瑜手裡拎著的一小罐豬油時,眼中貪婪之色更濃。
“喲,還問我有什麼事?”王氏拔高了嗓門,確保周圍越來越多聚攏過來的村民都能聽清。
“蘇晚啊蘇晚,你現在是翅膀硬了,眼裡沒我這個嬸子了是吧?你爹孃去得早,當年要不是我和你叔接濟,你早餓死了!現在可好,轉頭就不認窮親戚了?欠我們家的錢,到底什麼時候還?!”
欠錢?
蘇晚心中冷笑。
原主記憶裡翻了個遍,根本沒有這回事!
原主爹孃老實巴交,生前確實過得清苦,但從未聽說欠下什麼外債,更別提欠這個刻薄嬸子的了。
這分明是看陸沉舟死了,蘇晚又是個不頂事的,想趁火打劫,隨便找個由頭來訛詐,最好能逼得她讓出陸家那幾間破屋和僅剩的薄田。
”!?了錢你欠誰!麼什說胡你“:前上衝要就頭拳了攥,了紅都臉得氣經己瑜懷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