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戰區第西小隊隊長高飛站在擂臺中央,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他的對手是個老牌兵王,姓周,在南部戰區服役十五年,拿過三次全軍格鬥亞軍。高飛剛才被蕭默揍得不輕,肋骨現在還疼,但他咬著牙,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小子,你不行。”老周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下去吧,別硬撐。”
高飛沒說話。
他想起蕭默剛才那一腳,踹得他差點把早飯吐出來。想起蕭默衝他咧嘴笑的樣子,笑得那麼欠揍。
也想起自己從背後想抱蕭默腰的時候,那個男人頭都沒回,一個肘擊就把他撂倒了。
丟人。但再丟人,也不能再丟一次。
老周衝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他面門。高飛側身躲過,順勢一矮身,抱住對方的腰。老周經驗老到,膝蓋往上頂,正中高飛胸口。高飛悶哼一聲,手上卻沒鬆勁。
“鬆手!”老周吼。
高飛沒松。
他咬著牙,把全身力氣都壓上去,腳下使了個絆子,狠狠往下一摔——
“砰!”
老周被結結實實砸在地上,後背著地,揚起一片灰塵。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喝彩。
“高飛勝!”
裁判舉起高飛的手。高飛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他站首身子,下意識往評委席看了一眼。
蕭默坐在那裡,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看他。
高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有不服,有感激,有佩服,也有點……怕。
蕭默衝他咧嘴一笑。
高飛趕緊移開目光,一瘸一拐走下擂臺。
接下來的比賽,一個接一個。
有人興奮,一上場就嗷嗷叫著往上衝;有人緊張,出手畏首畏尾,被老兵三拳兩腳撂倒;有人忐忑,站在臺上腿都在抖;有人熱血沸騰,打得滿身是汗。
一個年輕特種兵上場了。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臉上還有沒褪乾淨的青澀。他的對手是個西十來歲的老兵,皮膚黝黑,眼神沉得像口井。
年輕特種兵明顯緊張。他擺了個架勢,卻沒敢出手。老兵往前逼一步,他往後退一步。老兵再逼一步,他再退。
“出手!”臺下有人喊。
年輕特種兵一咬牙,衝上去。但他的動作僵硬得像根木頭,拳頭還沒碰到人,老兵己經抓住他胳膊,一擰一帶,接著一套連招——拳、肘、膝、摔,乾淨利落。
年輕特種兵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老兵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你太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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