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穩重的一個,也是最先倒下的一個。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孫旭是怎麼點中他的手腕的,那一下的力量明明不大,但效果卻像被電擊了一樣。
蘇銳靠著訓練場的旗杆坐著,揉著自己的肋骨。
他剛才試圖從後面抱住孫旭,結果被一肘頂在軟肉上,現在呼吸還疼。
高飛的鼻血己經止住了,但鼻子腫得像個小饅頭。
他是被王猛一頭槌頂在鼻樑上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鼻樑斷了,但後來發現只是流了鼻血——王猛控制著力量,精準得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
陳鋒和蘇河坐在角落裡,兩個人互相靠著,誰也沒說話。
他們倆是最後倒下的,也是最清楚王猛有多恐怖的——王猛打他們的時候,甚至沒有認真。
訓練場上安靜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傳出來的呻吟聲。
王猛穿上作訓服,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蕭默面前。
“老大,十三分鐘,完成任務。”
孫旭也走了過來,站在王猛旁邊,表情依然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蕭默從引擎蓋上跳下來,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地上躺了一片的二十個兵王,笑了。
“現在,還有誰不服?”
蕭默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沒有人說話。
鞏凡躺在地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盯著灰濛濛的天,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張雷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最後乾脆放棄了,就那麼半躺著,眼睛盯著蕭默的靴子發呆。王維達仰面朝天,眼眶有點發紅,不是疼的,是憋屈的。
軒轅晴坐在臺階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雲雀、柳葉、海棠三個人互相靠著站在角落裡,誰也沒看誰,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那種被人從神壇上拽下來、摔進泥坑裡的表情。
蕭默把那根沒點的煙重新叼回嘴裡,雙手插兜,踩著滿地的塵土走到人群中間。他掃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的二十個人,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說實話,你們都知道我們是殺手出身。剛剛如果是擊殺你們,根本不用這麼長時間。”
他頓了頓,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五分鐘。五分鐘就能把你們所有人全部擊殺。”
鞏凡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地上的沙土,但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蕭默說的是真的。
“你們可能也感覺到差距了。”蕭默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尖轉了一圈,“所以接下來的訓練,由他們兩人代替我,按照我寫的訓練大綱訓練你們。按照獵人學校殺人的手段來訓練你們,一百八十天。”
“不然就憑你們出去比賽,我都懶得帶。按照你們現在的狀態出去,倒數第一的名次就是給你們量身定做的。”
蕭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首白。
“國際上的那些特種兵不會跟你們按照正規套路來比賽,他們沒有江湖規則、沒有江湖道義,他們會用一切不光彩的手段——陰的、損的、毒的、髒的,你們在各自戰區學的那一套,在他們面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別把你們在各自戰區的軍功當榮耀,走出去看看,你們什麼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