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雅機械地被扶起,眼神空洞。她看了看安妮,又看向蕭默,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麼。
不打招呼就離開,跟著兒子來到島國,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而蕭默今晚的出現,雖然客觀上救了她,但他明確說了——不是為了她而來。
她只是一個順便的,無關緊要的存在。
這種認知比死亡更讓她痛苦。
蕭默沒有看她,轉身向竹林外走去。安妮扶著白青雅跟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身後,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廢墟,以及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風再起,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今夜逝去的生命哀歌。
而富士山在遠處沉默矗立,見證著這場血腥的屠殺,以及這個國家即將到來的更大動盪。
櫻花社,這個百年殺手組織,在今夜,徹底覆滅。
而島國的亂局,才剛剛開始。
月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照在蕭默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轉身向竹林外走去,安妮扶著神情恍惚的白青雅跟上。
三人的腳步聲在血腥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身後只留下櫻花社的廢墟和滿地的屍體。
回到東京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時,己是凌晨三點半。
蕭默徑首走向客廳的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他甚至沒有看白青雅一眼,彷彿她只是空氣。
安妮輕輕將白青雅扶到沙發上坐下,轉身去浴室拿來溼毛巾遞給她:“擦擦臉吧。”
白青雅機械地接過毛巾,卻沒有動作。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蕭默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十分鐘。
終於,當蕭默放下酒杯準備回臥室時,白青雅猛地站起身:“對不起!”
她的聲音嘶啞而顫抖。
蕭默腳步一頓,但沒有回頭。
“我不應該不聯絡你就來島國。”白青雅繼續說道,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什麼,但是……對不起。”
蕭默緩緩轉過身,眼神平靜得可怕:“你沒有對不起我。”
白青雅愣住了。
“你是對不起你自己。”蕭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理解你跟自己的兒子離開——這是作為一個母親最正確的選擇。”
這話說得理智而冷酷,卻讓白青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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