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被碾碎的恐怖聲響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天忍的慘叫戛然而止,整個人被無形之力捏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球體,轟然落地。
建築群中殘餘的忍者看到這一幕,士氣徹底崩潰。
“魔鬼!他們是魔鬼!”
“逃啊!”
但己經晚了。蕭默和安妮既然決定今夜覆滅櫻花社,就不會放走任何一人。兩人分頭行動,蕭默向左,安妮向右,開始了最後的清剿。
殺戮持續了二十分鐘。
當蕭默擰斷最後一名情報人員的脖子時,整個櫻花社基地己經化為修羅場。
八十一殺手成員,加上各種輔助人員共計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斃命。
鮮血浸透了竹林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兩人在建築群最深處的一座院落前匯合。
這是整個基地唯一還完好的建築,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竹籬笆,石子路,院中有一方池塘,月光下波光粼粼。
院門敞開著,彷彿在邀請他們進入。
蕭默和安妮並肩走入。院中空無一人,只有竹製的風鈴在夜風中叮噹作響。
正廳的紙門突然滑開。
昏黃的燈光從室內透出,映出三個人影。
正中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三的侏儒,穿著寬大的黑色和服,臉色蒼白如紙,正是鬼冢信長。
他左邊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洪天揚。右邊則是被繩索捆綁、嘴巴被布條塞住的白青雅,她看到蕭默的瞬間,眼中迸發出複雜的光芒——恐懼、羞愧、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希冀。
“影子先生,還有這位美麗的女士,”鬼冢信長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彷彿外面那一百多具屍體與他無關,“二位真是好手段。我櫻花社百年基業,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蕭默站在院中,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自作孽,不可活。”
洪天揚突然激動起來,指著蕭默嘶吼道:“你不是說不來嗎?!你不是說她對你無關緊要嗎?!那為什麼還要來?!”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抓著白青雅的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白青雅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眼中湧出淚水。
鬼冢信長緩緩轉頭,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洪天揚:“你這頭豬,到現在還不明白?他那些話,是說給我們聽的。迷惑我們,讓我們放鬆警惕。”
他轉回頭,看向蕭默:“我說得對嗎,影子先生?你故意表現得冷酷無情,讓我們誤判這女人的價值,以為你真的不會來救她。”
“這樣,我們就不會提前轉移,也不會佈置更極端的陷阱,你就不怕我為了洩憤首接殺了她嗎?”
蕭默沒有否認:“可惜,你還是留著她了,不是嗎?”
“因為我太自信。”鬼冢信長苦笑,“我總覺得,你跟我真的是冷血無情,沒想到影子也會有柔情存在。”
他伸手扣住白青雅的咽喉:“現在,讓我們做個交易。放我走,我放了她。我保證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否則——”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白青雅頓時呼吸困難,臉色發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