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渾然不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正朝她走來的男人身上。
蕭默剛走到她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
江晚猛地撲了上來。
她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滾燙的唇不由分說地壓了上去。
不是淺嘗輒止的吻。
是撕咬,是吞噬,是把二十三個日夜、五百五十二個小時、三萬三千一百二十分鐘積攢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傾瀉。
蕭默微微怔住,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攬進懷裡,回應著這份近乎瘋狂的熾熱。“這這麼多人……”
江晚含糊出清道:“別說話,吻我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偷情,怕什麼?”
法拉利車門敞開著,兩人就站在車門外,在機場人來人往的出口通道中央,肆無忌憚地擁吻。
有人停下腳步,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世風日下,傷風敗俗。”花白頭髮的老人拄了柺杖,喉間滾出一聲悶雷般的咳嗽,彷彿要咳盡這世間的荒唐。
“嘖,老爺子,您年輕那會兒鑽玉米地沒讓人逮著是吧?”旁邊拎公文包的男人掐了手機,眼角眉梢都是過來人的戲謔。
老太太別過臉,手裡的帆布袋攥得死緊,像攥著三十年前被剪掉的長辮:“這、這像什麼話……”
她孫女從她肘邊探出半張臉,螢幕反射的光映在瞳仁裡,按下拍攝鍵的那刻輕聲嘟囔:“人家又沒礙著誰。”
有人站定了看,有人拖著箱子繞行。
推嬰兒車的年輕母親俯身給孩子攏了攏圍兜,起身時目光掠過那抹酒紅,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蹭過無名指上細瘦的銀環。
有個穿校服的男生被同伴撞了下肩:“愣著幹嘛,沒見過接吻?”
他收回目光,低頭踢開腳邊的易拉罐:“沒見過親這麼狠的。”
易拉罐骨碌碌滾遠,擦過法拉利鋥亮的輪轂,停住。
人群像水一樣從他們身側流過,有人皺眉,有人微笑,有人拍完照發進名為“今天又遇見奇葩”的群聊,附上捂眼的表情。
蕭默聽見快門聲,微微側頭。
江晚沒鬆手。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讓他們拍。二十三天,我補回來。”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燙卷的髮尾。
有穿制服的保潔阿姨拎著拖把從旁經過,瞥一眼,搖搖頭,又搖搖頭。
——搖到第三下的時候,不知怎的,嘴角翹了起來。
江晚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她只知道,她的男人回來了。
漫長到幾乎窒息的吻終於分開時,江晚額頭抵著蕭默的額頭,喘息急促,眼尾泛著潮紅。她嗓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笑得張揚:“蕭默,我想你了。想得快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