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們還有其他目標?”
蕭默靠在椅背上,後頸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只是我的猜測。顧相如不是傻子,西個半步天人境都沒能拿下我,轉頭又派西個先天加幾個狙擊手來送死,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腦子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除非,他們根本不在乎這西顆棋子能不能贏,他們要的是拖住我,哪怕拖住一個小時,也足夠他們在別的地方搞事情。”
燕長歌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目標會是誰?”
蕭默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從外面推開,蕭千陌和秦夜鶯一前一後被門衛帶了進來。
蕭千陌還穿著那件寬鬆的衛衣,高馬尾因為熬夜而有些鬆散,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
她的黑框眼鏡後面,那雙一向靈動的眼睛在看到蕭默的瞬間驟然放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大!你這是出道十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麼狼狽吧!”
她快步走到蕭默面前,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掃過他全身的傷,嘴裡“嘖嘖”連聲。
“三年前在西方被三大殺手組織——毒蠍、櫻花社、北極熊聯合圍攻,你都沒這麼狼狽吧?那時候你身上沾的是別人的血,今天可好,全是你自己的血!”
蕭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所謂的笑。
“皮外傷,不礙事。”
秦夜鶯站在蕭千陌身後,沒有上前。
她還是穿著那件從工體出來時的銀色風衣,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在來的路上被風吹的。
她的目光落在蕭默後頸那十個還在滲血的可怖傷口上,又看到他左臂被毒針打得稀爛的袖子,再看到他太陽穴旁那道被子彈犁出的血槽。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裡的關切像水一樣漫上來,但嘴上卻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
“都這樣了還沒死,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蕭默抬起頭,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在他沾滿血汙的臉上,竟有幾分少年般的乾淨。
“什麼話?”
秦夜鶯別過臉去,不看他。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蕭默笑出了聲,笑聲牽動了後頸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但他還是在笑。
旁邊的蕭千羽看著這一幕,目光在秦夜鶯和蕭默之間轉了一個來回。
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姑娘嘴上說得刻薄,眼裡那股子心疼卻騙不了人。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蕭默的手機響了。
突兀的鈴聲在肅殺的會議室裡炸開,刺耳得像一把刀劃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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