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手機螢幕上看不到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過了話筒。
她站在首播裝置前,帽簷依然壓得很低,但當她抬起頭的時候,首播間的鏡頭捕捉到了她下半張臉的完整畫面。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個下巴!”
“這嘴唇!這皮膚!這是人類能擁有的顏值嗎?”
“截圖了截圖了截圖了!”
“有沒有人覺得她長得像卡迪安妮?就是那個太國神顏!”
“前面的你瘋了,卡迪安妮怎麼可能在燕京什剎海路邊首播?”
“但真的好像啊我去!”
安妮沒有看彈幕。
她閉上了眼睛,雙手握住話筒,身體微微前傾。
白色的衛衣在她身上顯得寬鬆而柔軟,鴨舌帽的帽簷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她的眉眼,卻遮不住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光芒。
當第一句歌詞從她嘴裡唱出來的時候,全世界都安靜了。
她唱的是太國歌。
那是一首太國民謠,旋律悠揚而深情,講的是一個姑娘在湄南河畔等待心上人歸來的故事。
“湄南河水映著月光……”
“我站在這岸輕聲唱……”
“風吹過稻田翻金浪……”
“你走的時候芒果花正香……”
“一年一年……”
“船來船往……”
“我等的背影怎麼還不回港……”
安妮的嗓音和那個網紅主播完全不同——她的聲音像絲絨,像月光,像雨林深處最清澈的一汪泉水,每一個音符都飽滿得彷彿能滴出蜜來。
她用太語唱的,現場的絕大多數人聽不懂歌詞,但沒有人需要聽懂歌詞。
音樂本身就是一種語言,而她正在用這種語言讓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彈幕的滾動速度驟然飆升。
“我雖然聽不懂但我想哭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語言?太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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