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急促到了紊亂的地步,胸口劇烈起 伏,旗袍的前襟被撐得一顫一顫的,紐扣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崩開。
她想罵他無恥,想罵他下流,想罵他不要臉。
但她的喉嚨裡只發出一聲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的哼聲,那聲音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某種更深層的情緒宣洩。
她的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一下,腰肢微微扭動,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 僵住了,臉更紅了。
蕭默沒有忽略這個細節。
他心裡那個小人又開始瘋狂吐槽了——“蕭默你個老六,你看看你在說什麼騷話!什麼扶著牆走,你這不是耍流氓嗎你?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但是等等她怎麼好像不反感?”
“不是吧!她該不會真的在腦補那個畫面吧?完了完了完了,這車速太快了我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等會兒要不要真刀真槍上? 還是繼續 嘴炮?算了,都飆到這個份上了,再不往前衝就不是男人了。”
他首起身來,轉頭看了一眼清玄師太。
清玄師太還坐在太師椅上,但她的狀態己經明顯不對了。她端坐的姿勢沒變,但那雙放在滕膝蓋上的手正死死擦著道袍的布料, 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臉頰上浮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丹鳳眼裡水光瀲灩。
她的呼吸雖然在刻意控制,但蕭默還是能看出那份控制下的急促和紊亂。
最關鍵的是,她始終沒有起身離開。
她如果想走,早就可以走了。
釋永禪走的時候她沒有跟著走,蕭默說那些荒唐話的時候她沒有走,現在蕭獸默都快把唐天驕撩撥到崩潰邊緣了,她還是沒有走。
她不走,本身就是一 種答案。
蕭默心裡那個小人又開始逼逼了:“不是吧師太,你可是出家人啊! 你這都不走的嗎?你在等什麼?”
“等下一 場嗎?我的天吶清玄師太你清醒一點啊, 你是三清祖師座下的弟子,是清虛觀的觀主,是道門公認的女修第一人,你不能就這麼淪陷了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不走我好像也不虧.....呸呸呸, 蕭默你在想什麼?你還真是個大流氓啊你!”
內心瘋狂吐槽完畢,蕭默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拉起唐天驕的手。
唐天驕被他拉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整個人有些發軟 。
她抬起頭,用那雙還掛著淚珠的嫵媚眼睛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七分慌亂、兩分期待和一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望。
“你.....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像是在問一個她己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蕭默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的手,大步走向包間深處的那扇暗門。
那扇暗門是包間裡最隱蔽的存在, 藏在書架後面,只有蕭默和他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門後面是一間裝修奢華的密室,裡面有一張兩米二的大床, 床單是真絲的,枕頭是鵝絨的,床頭的燈光可以調成任何色溫和亮度。
這張床上,蘇清月睡過。裴清泫也睡過。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故事,但每一次的起點都是在這間密室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