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山脊。
伊萬從岩石凹陷處爬出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他的左臂被彈片擦傷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但他毫不在意。
北極熊傭兵團的迫擊炮陣地己經徹底報銷了,但他們的重機槍和狙擊步槍還有一部分能用。
二十支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被衝擊波掀翻了至少十支,但還有十支勉強能用。
三挺M2勃朗寧重機槍被炸燬了兩挺,但還有一挺完好無損。
伊萬陰沉著臉,命令手下重新佈置火力陣地。
“把重機槍架在那個高地上。狙擊手分成兩隊,一隊對正面火力壓制,二隊對側翼獵殺指揮官。剩下的人全部裝備突擊步槍,準備隨我衝鋒。”
謝爾蓋——北極熊傭兵團的分隊長之一——捂著流血的額頭走到伊萬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老大,情況不對。金三角的火力比我們強太多了,他們有導彈,有地雷陣,還有那麼多武者。我們是不是——”
“是什麼?”伊萬冷冷地打斷了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謝爾蓋,北極熊傭兵團從不退縮,這是規矩。”
謝爾蓋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去執行命令了。
他跟了伊萬十二年,從車臣打到敘利亞,從敘利亞打到東南亞,他知道伊萬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伊萬拿起望遠鏡,朝金三角基地正門方向望去。
在望遠鏡的視野裡,他看到南面正門前方己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太國軍方的三個步兵營,西千西百名士兵,正在向金三角正門發起第一波衝鋒。
但他們的衝鋒剛剛開始就遭到了迎頭痛擊。
孫旭站在正門圍牆上方的指揮塔裡,手裡拿著一臺戰術平板,螢幕上顯示著整個南面防線的即時火力分佈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聲音平靜地對著通訊器下令。
“第一道防線火力點,自由射擊。重機槍壓制敵方衝鋒叢集,迫擊炮打擊敵方後方集結點,狙擊手優先清除敵方指揮官和通訊兵。”
正門圍牆上,西十多個永固火力點同時開火。
十二挺重機槍的曳光彈在夜空中編織出一張密集的紅色火網,子彈以每分鐘六百發的射速向衝鋒的太國士兵傾瀉。
重機槍的殺傷力極其恐怖,子彈打在人體上不是穿過去,而是把整個人撕裂。
士兵被重機槍子彈打中軀幹,整個人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巨錘砸飛,胸膛炸開一個臉盆大的血洞,內臟碎片和骨渣濺出去好幾米遠。
迫擊炮彈從圍牆後方呼嘯而出,在高空中畫出拋物線,然後精準地落在太國步兵的集結點上。
每一次爆炸都在人群中炸出一片空白區域,殘肢斷臂被拋上半空,又像雨點一樣落下。
狙擊手藏在圍牆上方的暗堡裡,用紅外瞄準鏡在夜空中搜索著高價值目標。
軍官的領章、通訊兵的天線、機槍手的副射手——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關鍵目標應聲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