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整的第三式放出來……薩麥爾不敢想象會是什麼後果。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為什麼要淌這渾水,跟霜華谷的仇怨,可以單獨去找她們的麻煩!
後悔為什麼要帶人跑到金三角來。
後悔為什麼要跟這個二十六歲的瘋子正面對抗。
他們以為三個天人境中期、八個半步天人境、五十個先天巔峰的陣容足以橫推金三角,但現在呢?
八個半步天人境幾乎死光了,五十個先天巔峰己經被西大勢力吞掉了大半,兩千多殘部在金三角的火力網面前寸步難行。
而他們三個天人境中期,燃燒精血之後的合擊被對方正面轟散,三個人都受了重傷,對方卻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蕭默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
他緩緩走向三人,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顫,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像是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戰神。
“薩麥爾,你是不是在想——後悔了?早知道就不來了?情報有誤?被騙了?”蕭默的聲音裡滿是嘲諷;
“我告訴你,你沒被騙。教廷的情報沒錯,三個天人境中期加八個半步天人境加五十個先天巔峰,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橫推一切。你們唯一算錯的,是我。”
他在薩麥爾面前五米處停下腳步,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我,蕭默,二十六歲,天人境中期。”
“但我的天人境中期跟你不一樣——你修煉的是人造的聖光,靠教皇在你頭頂上摸一下才能突破,靠吸收上百個無辜女人的陰寒之氣才能中和聖光的反噬。”
“而我修煉的是天地本源之力,是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生死感悟,是在九死一生中歷練出來的真正實力。”
“你的聖光,是贗品。我的玄陽之火,是真貨。贗品跟真貨比,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還是個殺手。十多年的殺手生涯,教會我的不只是怎麼殺人,更是怎麼在所有人都以為你要死的時候,活著走出屍山血海。”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個一個地豎起來:“今天你們三個,一個都走不了。加百列,你的光頭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你得死。”
“拉斐爾,你的劍太吵了,每次拔出來都嗡嗡嗡地叫,跟蒼蠅一樣,你也得死。”
“薩麥爾,你嘛——你倒是沒什麼讓我討厭的地方,但你是裁判長,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是那個說要踏平金三角的人。所以你得活著。”
“活著看我怎麼覆滅教廷,為我的女人——沈寒霜了結你們之間的這段恩怨!”
他的笑容驟然轉冷,聲音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你得活著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龍國,是境外勢力的禁區,教廷也不例外,龍國的邊境,不是你們能踏足的。”
“誰來……誰死。這不是警告,這是規矩。從今天起,這條規矩我蕭默重新再立一次。而你,就是活著的證明。”
“你們這些神棍,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