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右肩己經被徹底打碎,右臂完全使不出力氣了。
阿撒茲勒的劍到了。
這一劍匯聚了他全部的天人境中期真氣,劍身爆發出數丈長的銀白色劍氣,帶著一種幾乎要割裂空間的鋒銳,首刺蕭默的後心。
蕭默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劍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只削下了半片衣角。然後他反手一拳,拳上金焰騰騰,正中劍身。
“嗡”的一聲悶響,阿撒茲勒感覺虎口一陣劇痛,聖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上出現了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不堪一擊。”蕭默冷冷地說了一句,繼續欺身而上。
阿撒茲勒拼了命地揮劍格擋,劍招如暴風驟雨,每一劍都帶著聖光的加持,每一劍都足以將一名先天巔峰高手劈成兩半。
但蕭默的拳腳更快、更重、更狠。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拳拳帶風,腳腳碎地,大日焚天訣的淡金色真氣在他周身形成一個熾熱的氣場,將阿撒茲勒的聖光一寸一寸地壓滅。
阿撒茲勒越打越心驚。
他分明能感覺到,蕭默每一拳都帶著一種能灼燒靈魂的可怕力量,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化解,稍一分神就會有性命之憂。
而更可怕的是,蕭默的恢復速度極快,有幾劍己經刺中了他的手臂和肩膀,但那些傷口在幾個呼吸間就開始收口結痂,滲出的血液裡泛著隱約的金色。
“你的傷口在流血。”蕭默在一次對撞後停下來,看著阿撒茲勒鮮血淋漓的雙手,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的傷口己經好了。你猜,我們誰能站到最後?”
阿撒茲勒的呼吸己經開始紊亂。
他的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懼。
瑪門從另一側繞到了蕭默身後,兩柄細劍無聲無息地刺出,一上一下,如兩條毒蛇同時噬向蕭默的後頸和後腰。
蕭默沒有躲。
他猛地發力,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己經站在了瑪門的側面。他一把抓住瑪門的左手腕,用力一握,“咔吧”一聲,瑪門的手腕被捏碎了。
與此同時,他的右膝狠狠頂在瑪門的肚子上,將這個人撞得像一隻被擊中的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
瑪門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斷手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抬起頭,陰柔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寒霜和安妮站在山腰處,靜靜地注視著這場戰鬥。
“他的大日焚天訣太恐怖了。”沈寒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忌憚,“天人境中期的阿撒茲勒在他面前,連有效的反擊都提不起蓄力。”
安妮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山谷中央的金色身影:“他的恢復力更恐怖。每一處傷口都在幾個呼吸間癒合,就好像他的身體裡住著一支不知疲倦的軍隊,隨時隨地都在修補自己。你猜他會不會累?”
沈寒霜苦笑了一下:“他像一隻不知疲憊的小強。”
安妮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這話你最好別讓他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