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旦被說得心口一悶。
她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了。
車子經過縣醫院大門，馬小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門診樓外牆不算新，紅色橫幅掛在二樓，寫著“熱烈歡迎京華大學附屬醫院專家來院指導”。
她以前來醫院時從沒注意過這橫幅。
今天才覺得每個字都刺眼。
回到出租屋，馬媽沒立刻走。
她把剩下的排骨湯放進冰箱，又檢查了一遍廚房，發現垃圾桶裡有兩個泡麵盒，臉色當場沉下來。
“這是什麼？”
馬小旦心虛，“歷史遺留問題。”
“什麼時候的歷史？”
“昨天之前。”
媽把泡麵盒拎出來，“馬小旦，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能不能長點心？”
“我知道。”馬小旦趕緊接過垃圾袋，“我以後不吃了。”
馬媽又盯了她幾秒，才沒繼續罵。
她臨走前還不忘交代：“下午報告出來給我看。還有，小陸那邊你態度好點，人家級別不低，不是咱們隨便怠慢的人。”
馬小旦聽得頭大，“媽，他再厲害也是孩子爸，不是領導下來視察。”
“那也不能沒禮貌。”
馬媽拎著空保溫袋走了。
門關上，出租屋終於安靜下來。
馬小旦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喘口氣了，可一轉頭，看見桌上的電腦，腦子又自動浮現那張通知。
京華大學附屬醫院。
副主任醫師。
特聘專家。
她坐到電腦前，開啟文件，試圖繼續碼字。
螢幕上還停留在昨晚寫到一半的章節，女主被男主堵在辦公室，男主冷聲說“你跑不掉”。
馬小旦盯著這幾個字，突然覺得自己寫得有點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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