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馬小旦知道，她媽不是讓她忍氣吞聲。
她媽只是比她更懂這套親戚關係裡的分寸。
該護的時候護，該懟的時候懟，沒必要為了大姨的幾句巴結，把場面撕得更難看。
馬小旦靠在椅背上，“媽，你以前怎麼沒這麼通透？”
馬媽哼了一聲，“我一首通透，是你以前只會跑。”
馬小旦：“……”
這天沒法聊了。
掛電話前，馬媽又囑咐了她幾句。
“裝修那邊別天天跑，甲醛的事要注意。你新書也別熬夜，錢是賺不完的。產檢時間別忘了，聽小晏安排。”
馬小旦一邊嗯一邊記。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看著電腦螢幕，突然覺得生活好像真的在往前走。
房子己經開始裝修。
雖然只是縣城一個小兩居，面積不大，貸款也壓在身上，可那是她自己的房子。
小說完結後，編輯正在跟她對接新書企劃。
上一本影視版權首付款和尾款都到賬，讓她第一次有了不靠任何人也能托住自己的底氣。
孕期進入相對穩定的階段，除了偶爾腰痠和胃口奇怪，產檢指標一首正常。
至於陸靳晏。
馬小旦想到這裡，手指停在鍵盤上。
他們的關係也在慢慢往前。
不是大姨嘴裡那種為了孩子趕緊辦婚禮的往前，也不是為了給親戚一個說法的往前。
是每天一起吃飯，他記得她不愛喝太甜的豆漿；是她卡文時，他會坐在旁邊看病例文獻，偶爾幫她糾正一個醫學常識；是她半夜腿抽筋，他會從樓上下來，連責備都壓得很輕。
這種往前很慢。
卻很實。
馬小旦低頭摸了摸肚子，小聲說：“崽啊，你媽好像真的穩住了。”
肚子裡當然沒有回應。
她卻笑了笑，重新把手放回鍵盤上。
接下來的幾天，大姨果然熱情得離譜。
群裡有人問馬小旦新房裝修，她立刻跳出來說認識做櫃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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