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道：“許家小娘子，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可說得明白，不等於做得下來。牙行裡不是光看紙條。房主急不急，客人真不真，押錢誰出，傢俱算不算，契紙怎麼寫，出了事誰擔，這些都要學。”
許南枝點頭：“所以我來求一個學的機會。”
羅三平看著她，半晌才笑了一聲：“呵，膽子倒不小。”
他又道：“你年紀小，又是女子。空宅舊巷，鋪面倉院，不是處處都安穩。順和牙行也不是善堂，不會白養人。”
“我不求白養。”許南枝道，“頭幾日不給工錢也成。掌櫃只看我能不能用。”
羅三平把手裡的茶盞往櫃上一擱：“成。”
許南枝抬頭看他。
羅三平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袖口，緩緩道 ：“三日。”
“三日試用。”羅三平補充道，“不算牙人，只算臨時跑腿。第一，抄房源冊，位置。價錢。房主名姓，不許抄錯。第二，跟夥計去貼條認巷子，不許自己亂跑。第三，若有女眷來看小院，你可以在旁邊聽，不許搶話。第四，三日不給工錢，只管一頓午飯。三日後，能用就留，不能用就回去。”
盧慶笑道：“三日後怕是要哭著回家。”
許承安臉一下漲紅。
許南枝沒讓他開口，先向羅三平行禮：“多謝掌櫃。”
羅三平擺了擺手：“先別謝早了。明日辰時前到。遲了，就當你沒這份心。”
“我記住了。”
羅三平又補了一句：“還有，到了牙行，眼睛勤些，嘴巴穩些。牙行裡最不缺會說的人，缺的是能把事記準的人。”
許南枝道：“是。”
許南枝帶著許承安出了順和牙行。
門外人聲一下撲過來。賣漿水的敲木勺，賣炊餅的掀開籠屜，白汽往上冒。
許承安憋了一路，剛走出幾步就忍不住了：“阿姐，你方才說得真好！”
許南枝笑：“哪句好？”
“都好。”許承安比劃著，“尤其是說砸牙行招牌那句。盧慶臉都變了。”
“回家別這麼說。”許南枝道，“爹孃要是聽見牙行裡有人笑我，八成先擔心。”
“那我怎麼說？”
“照實說。掌櫃給了三日試用，明日辰時前去，抄冊，貼條，認巷子。別添戲。”
許承安拍了拍胸口：“我曉得。”
走到糖糕攤前，許承安腳步一停，眼睛黏在剛出鍋的糖糕上。
許南枝看他這副樣子，笑了一聲，走到攤前：“攤主，要五塊糖糕，包起來。”
攤主拿竹夾夾起糖糕，油紙一裹，遞了過來。
”。吃再家回，穩拿“：安承許給包紙油把，錢了付枝南許
。穩還時來比得走，包紙油著抱安承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