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娘把烙好的餅摞起來：“院子是人住出來的。人齊，哪兒都能過日子。”
許青山看著她，笑了笑：“是這個理。”
天還沒亮，許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幾口箱籠抬到門外，包袱扎得緊緊的。
許青山揹著工具，許懷謙抱著賬冊，沈玉娘鎖好門，把鑰匙交給許青河。
“麻煩你了。”
許青河接過鑰匙：“嫂子放心。”
許承安站在棗樹下，摸了摸樹幹：“等我回來，你多結點。”
許南枝揹著小包袱，回頭看了眼舊院門。
村口的騾車已經等著，車伕甩了下鞭子。
啪！
“走不走？天亮前還能趕一段路！”
沈玉娘轉身：“走。”
車輪壓過土路，咯吱咯吱往前響。
許承安扒著車沿往後看，直到老槐樹被晨霧遮住，才慢慢坐回來。
騾車離村越遠，路越顛。
車輪碾過土路，咯吱咯吱響。許承安剛坐回來沒多久，又被顛得抱緊了包袱。
車伕回頭喊：“都坐穩些。咱這車只送到府城碼頭，路上還得歇一晚。到了府城，你們換船去汴京，比一路坐車省事。”
許青山那包做活的傢伙放在腳邊，車一顛，他就伸手扶一下。
沈玉娘坐在箱籠旁，手壓著包袱：“都看好自己的東西。外頭不比家裡，丟一樣都得花錢補。”
許懷謙護著文書包，應了一聲。
許南枝頭上戴著布巾，外頭罩著舊斗篷。官道上灰大，風一卷，塵土撲到車邊，她把布巾往上拉了拉。
許承安剛開始還新鮮，過了半日，屁股被顛得坐不住，抱著包袱直皺臉。
“這路咋這麼長？”
沈玉娘道：“才出門就嫌長，到了汴京，你腿也該軟了。”
許承安不敢再嚷。
晌午，車伕把車停在路邊茶棚。
“騾子得歇，人也吃口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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