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門又響。
許懷謙回來了。
他手裡沒拿東西,衣裳倒還整齊,只是走得有些快。進門後先叫了聲:“娘。”
沈玉娘一看他這模樣,手裡的鍋鏟都停了:“成了?”
許懷謙把袖口理了理,才道:“永豐南貨鋪願意讓我先試一個月。”
許承安一下跳起來:“大哥成賬房先生了?”
許懷謙忙道:“只是試用。”
許南枝從堂屋出來:“月錢怎麼說?”
許懷謙看了她一眼,耳根有些紅:“試用月錢一貫八百文。若做得穩,再談正式小賬房的月錢。”
許青山立刻笑了:“好!能進門就是好事。”
沈玉娘也笑了:“明日把衣裳熨平些,頭髮也梳齊。鋪子裡做賬,先讓人看著穩當。”
許懷謙點頭:“我記著。”
許承安圍著他轉:“大哥,南貨鋪裡是不是全是好東西?有糖嗎?有乾果嗎?”
許懷謙無奈:“我是去做賬,不是去吃。”
許承安摸了摸鼻子:“我就問問。”
晚飯擺上桌時,堂屋裡點了燈。
粗瓷碗裡盛著熱湯,青菜炒了一盤,鍋裡還有剛蒸好的雜麵餅。沈玉娘又切了半塊鹹菜,擺在小碟裡。
許承安看著那盤青菜:“今日有熱湯有餅,比前兩日強。”
沈玉娘把筷子遞給他:“知道強就多吃兩口,別光顧著說。”
許青山夾了一筷子青菜:“明日我早些去,先把牆補上。若順手,瓦也一併換了。”
許懷謙道:“我明日去永豐南貨鋪,掌櫃讓辰時前到。”
沈玉娘算著:“你爹兩日六百文。懷謙若能做滿一個月,一貫八百文。家裡還要買柴米,油也快用下去一截。”
許承安聽得頭大:“娘,吃飯還算賬啊?”
沈玉娘道:“不算賬,米自己從缸里長出來?”
許承安趕緊低頭咬餅。
許南枝笑了笑,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沈玉娘碗裡:“娘也吃。”
沈玉娘看她一眼,沒推回去。
飯吃到一半,沈玉娘忽然道:“我也不能閒著。明日問問周娘子,看巷子裡有沒有打絡子。縫補的活。哪怕一日掙幾十文,也能貼補燈油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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