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娘子眼裡有了笑：“是這個理。走，帶她看延康坊邊上那處。”
延康坊邊上的小院不大，可院門結實，木閂推上去時，咔噠一聲，聽著利落。隔壁老夫妻正在院裡擇菜，見錢娘子過來，還點頭招呼。
吳娘子站在院中，肩背比前頭鬆了些。
她又去灶房試了門插。
吳娘子回頭問：“這處租錢還能不能說一說？”
錢娘子道：“能談，但不會照前兩處的價。這處貴在安穩。”
吳娘子猶豫片刻：“我回去同嫂子商量，明早給錢娘子回話。”
錢娘子道：“成。若要看第二回，早些來，我給你留鑰匙。”
回牙行的路上，錢娘子把吳娘子的需求又問了許南枝一遍。
許南枝不用翻本子，答得清楚：“一人住，賃小院，租錢不能太高，但最在意門閂。鄰里和灶房門。第一處寬，但後巷雜；第二處方便，但鄰院吵；延康坊邊上那處小，貴些，她反倒停得最久。”
錢娘子笑了笑：“明早她若來，你還跟著聽。”
許南枝眼睛亮了：“好。”
盧慶在前堂見吳娘子沒立刻定，撇嘴道：“跑了這麼半日，不還是沒成？”
錢娘子把鑰匙掛回櫃中：“客人願意回頭，就不是白跑。”
許南枝站在東間旁邊，沒有接話。
她知道，牙行裡有些閒話，不必句句回。把客人的事辦穩，比贏兩句嘴有用。
傍晚，許南枝把今日看過的院子。取還的鑰匙。吳娘子明早回話的事記進公冊。
等她回到杏花巷時，天已經暗了。
許家小院點著燈。許青山在院裡劈細柴，咔嚓一聲，木柴分成兩截。許懷謙坐在堂屋小桌邊理賬紙，許承安蹲在一旁看，手裡拿著木片，學著撥算盤珠。
沈玉娘在燈下拆舊衣袖口，抬頭問：“今日跑了一日？”
許南枝洗了手，坐到桌邊：“跑了延康坊。清平坊。永和坊，還陪吳娘子看了幾處小院。”
許承安湊過來：“姐，哪處最好？”
許南枝笑：“看誰住。”
許承安撓頭：“院子還挑人？”
許懷謙抬頭，溫聲道：“宅子是給人住的，自然要看人合不合適。”
許南枝點頭：“哥說得對。”
沈玉娘把拆下來的舊線繞好：“先喝口水。跑了一日，嗓子不幹？”
許南枝接過碗，咕咚喝了兩口：“還是娘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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