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提筆記下。
羅三平又道：“這是單上的協助賞，今日從牙錢裡支。她的月錢，月底另算。”
賬房數了一小串錢出來。
許南枝上前接過：“謝掌櫃，謝錢娘子。”
錢娘子道：“拿著。不是分成，是協助賞。”
“我明白。”
銅錢落在掌心，許南枝指腹輕輕碰了碰錢串。錢不多，卻是她在汴京靠本事掙到的第一筆錢。
錢娘子看見，眼裡有了點笑：“收好，別丟了。”
許南枝忙把錢放進小布袋。
傍晚，許南枝路過甜水巷點心鋪，腳步慢下來。
鋪裡擺著芝麻酥。豆沙糕，還有剛出爐的小豆糕。她看了又看，最後數出二十文，買了四塊小豆糕。掌櫃用油紙一包，遞給她。
回到杏花巷時，許青山和許承安也剛進門。
許承安曬得臉有些紅，一進院就說：“姐，我和爹今日走了三條巷子。沒接到活，不過有家灶房煙道不好，爹留了話。”
許青山笑道：“人家未必用我，先混個臉熟。”
沈玉娘正在擺飯。
許承安先看見許南枝手裡的油紙包，眼睛一亮：“姐，你買吃的了？”
許南枝把油紙包往身後一藏，先把錢串放到桌上：“今日牙行給了我一百五十文賞錢。”
沈玉娘手裡的碗停了一下：“賞錢？”
許懷謙也抬頭：“陳娘子那單成了？”
“定契寫了。”許南枝道，“錢娘子主帶，我幫著看文書。清舊物，掌櫃給了協助賞。不是分成，月錢月底另算。”
許青山洗了手進來，聽見這句就笑：“咱南枝會掙錢了。”
沈玉娘把錢串拿起來數了一遍：“一百五十文，你花了多少？”
許南枝這才把油紙包拿出來：“二十文，買了四塊小豆糕。第一回拿賞，總要讓大家嚐點甜的。”
沈玉娘嘴上道：“你倒會給自己找由頭。”
可她手已經把油紙包打開了。
四塊小豆糕不大，沈玉娘拿刀一切，把兩塊整齊的分給許南枝和許承安，剩下兩塊切成幾小份，許青山。許懷謙和她自己各拿一點。
許青山把自己那份往沈玉娘手邊推：“你多吃些。”
沈玉娘直接掰了一半塞回他手裡：“一人一口，誰也別讓來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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