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單成交次日上午，順和牙行西間窗子開著。
許南枝把茶盞擺到長桌兩邊，又將昨日的小冊放在手邊。賬房坐在靠窗的位置撥算盤，契紙匣擱在他手旁，蓋子合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
宋娘子牽著小丫進來了。她今日仍穿舊布裙，手裡提著箇舊布包，布包口扎得緊。進門時，她先往西間看了一眼。
許南枝迎出去，笑著道：“宋娘子來了，快坐。房東嬸子還沒到，咱們先喝口茶。”
宋娘子坐下，把布包放在膝上：“我昨夜盤算過了。延康坊那處，我想再談談。”
“那就好。”許南枝把茶盞推過去，“等嬸子來了，租錢。押錢。搬入日。屋裡物件，咱們一樁樁說清楚。”
小丫挨著宋娘子坐，比昨日自在些，手指輕輕碰了碰茶盞，又規規矩矩收回去。
不多時，房東嬸子也到了。
她進門就笑：“沒叫你們等久吧？”
許南枝忙讓座：“嬸子來得正好。”
羅三平也在西間旁邊坐著，手裡翻著房源冊。他見人到齊，便把冊子往膝上一放：“你們先談，許小娘子問。”
許南枝翻開小冊：“昨日說的是月租一貫六百文，嬸子這邊可還按這個數？”
房東嬸子點頭：“按這個數。院子雖小，門鎖。灶房。水缸都齊，租錢我不再讓了。”
宋娘子抱著布包，輕聲問：“押錢還是按昨日說的押一付三？”
房東嬸子接得快：“押一付三。昨日說好的數，不再往上添。”
宋娘子抬頭看許南枝。
許南枝拿起炭條：“押錢一貫六百文，三個月租四貫八百文，共六貫四百文。宋娘子，這筆是交給房東嬸子的。”
宋娘子點點頭：“我帶來了。”
許南枝又看向房東嬸子：“嬸子託牙行賃屋時說過，租錢不再讓，牙錢由房東出。牙錢半月租，八百文。這個數也照舊？”
房東嬸子從袖袋裡取出一串錢：“照舊。屋子租出去，我也省得再來回等人。”
宋娘子聽見牙錢不用自己出，肩背鬆了些。
許南枝接著問：“搬入日呢？”
宋娘子道：“後日。我明日收拾東西，後日一早搬。”
房東嬸子點頭：“成。我明日下午把那扇破窗紙糊好。”
許南枝在小冊上記下：“灶房旁邊小窗，房東先補。”
房東嬸子笑道：“許小娘子記得倒細。”
許南枝也笑：“寫清楚，後頭少吵嘴。屋裡舊桌一張，水缸一口，木桶一個，門鎖一把。灶房昨日看過，煙道是通的。若屋頂漏雨。門閂自然壞了，由房東修；若租客自己砸壞門窗，租客修。嬸子，宋娘子，這樣寫可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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