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也道：“那就去寫。寫明白了省事。”
三人一道回了順和牙行。
錢娘子見她們回來得這樣快，便知道多半是看中了。
梁娘子先開口：“錢娘子，青槐巷這處後屋，我們想定下。”
錢娘子點點頭，把紙推到她們面前：“方才說定的話，我都寫下了。我念一遍，你們聽聽，若沒錯，就按手印。”
梁娘子忙道：“好。”
老婦人也把手在衣襬上擦了擦：“你念。”
錢娘子便從頭念起，把租錢。押錢。起租日子。院門規矩。井水和灶間怎麼用，都念得清清楚楚。
梁娘子聽完，連聲道：“對，都對。”
老婦人也點頭：“沒錯，就這麼寫。”
錢娘子便叫兩邊按了手印，又道：“下午把錢補齊，後頭再正式寫租契。若不識字，到時牙行這邊會再念一遍，請個保人來，也更穩當些。”
梁娘子忙應：“該請，該請。”
阿荷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姐姐，我們真定下了？”
梁娘子看她一眼，終於露出點笑：“定下了。”
走前，她又鄭重同許南枝道謝：“今日若不是你先帶我們看了石榴巷那處，我心裡還沒這麼快定下來。”
許南枝笑道：“兩邊都看過，才好定。住得安穩最要緊。”
梁娘子點頭，這才帶著阿荷回去取錢。
前堂靜下來後，錢娘子把那張定話收進冊子裡，看了許南枝一眼：“這單辦得順。”
許南枝一聽，眼睛都亮了亮。
傍晚回到杏花巷時，許懷謙正坐在堂屋門邊，手裡拿著本舊書。許承安趴在矮桌邊，皺著眉頭認字，手指點著紙，一個一個往外蹦。
“門......井......火......”
許懷謙敲了敲桌沿：“這個呢？”
許承安盯了半天，才擠出來：“租。”
許懷謙笑了：“總算沒認錯。”
許南枝進門時正聽見這句，也笑起來：“承安如今都認到租字了，往後是不是也能進牙行了？”
許承安立刻抬頭：“我才不去抄冊子。”
沈玉娘坐在一旁做針線，聽見這話便笑：“你先把字認明白再說。”
許青山正靠在門邊削細木條，見南枝回來，問道：“今日那屋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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