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城市壁壘的側門還關著，閘門口己經聚了零星幾支隊伍。
天還沒全亮，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晨風從閘門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股金屬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那是城外特有的氣息。
李星海到的時候，趙小山和王磊己經到了。趙小山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腰間別著一把開了刃的熱能戰刀——雖然只是最便宜的那種，但好歹是新的。王磊的裝備更齊全一些，除了戰刀，背上還掛了一面摺疊盾，腰間纏著繩索和急救包。這兩個狗東西真有錢！
“星海！這兒！”趙小山朝他招手。
李星海走了過去。
他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揹包——那是大哥當年用過的，母親洗乾淨收在櫃子裡好幾年，昨晚被他翻了出來。包裡裝著三塊壓縮乾糧、一壺水、一卷繃帶。腰間插著一把劣質戰刀，刀刃上還有幾個豁口，是他在二手攤上花五塊錢淘來的。
趙小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夠用就行。”
王磊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誰都別嫌誰。
但有人不這麼想。
“你這破刀是要去星獸刮痧？”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李星海轉過頭，看見三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高個子少年，穿著一件嶄新的戰術夾克，腰間掛著一柄鋥亮的合金戰刀，刀鞘上還刻著花紋——一看就不是便宜貨。他身後跟著一個剃平頭的壯實男生，手裡提著一面半人高的金屬盾牌，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李星海。最後面是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揹著個大號戰術揹包，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給你們介紹一下，”王磊趕緊迎上去，“這是我表哥那邊的朋友——張恆、劉闖、周遠。都是咱們學院這屆的，他們己經出去過一次了，都有實戰經驗。”
他指了指李星海：“這就是我說的李星海，我同班同學，人靠譜。”
那個叫張恆的高個子走到了李星海面前，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從那雙磨得發白的舊鞋，到那條洗得褪色的褲子，再到腰間那把豁了口的戰刀——然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李星海是吧？”他的語氣沒什麼惡意，但那種輕飄飄的感覺比惡意還讓人不舒服，“你這刀……是從廢品站撿的？”
劉闖在旁邊悶笑了一聲。
李星海握著刀柄的手指緊了緊，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能用就行。”他說。
“行吧。”張恆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但那副表情分明寫著——“窮鬼也敢來湊熱鬧。”
趙小山的臉色不太好看，正想說什麼，李星海按住了他的胳膊。
算了。
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爭口氣。
他只是來賺錢的。
六個人到齊後，閘門也緩緩升了起來。
門外是一條被踩得結實的土路，蜿蜒著伸向遠方。路兩邊的雜草被清理過，遠處能看到幾座簡易的哨塔和補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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