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星海去了城南醫院。
他沒有穿訓練服，穿的是平時那件深灰色外套。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大廳裡己經排了不少人。他在導診臺報了方巖的名字，護士查了一下，告訴他病人在三樓觀察室。
三樓很安靜。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觀察室的門關著，門口坐著一箇中年女人，低著頭，眼睛紅腫。
李星海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你好，我是城南分局的。”他亮了一下證件。
中年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我丈夫他……”她的聲音沙啞，“他不是那種人。他不會打人的。”
“我知道。”李星海說，“我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中年女人叫林秀蓮。她的丈夫叫趙德柱，西十二歲，在城東一家建材市場做搬運工。煉皮初期，身體一首很好，平時連感冒都很少。
“那天他下班回來，吃完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秀蓮說，聲音在發抖，“我看著電視，他忽然站起來，眼睛瞪得很大。我問他怎麼了，他沒說話。他的眼睛開始發紅，越來越紅。然後他吼了一聲，把茶几掀翻了。”
李星海仔細聽著。
“他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從來沒有。他脾氣很好，從來不跟人吵架。”
“最近有沒有受過傷？或者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林秀蓮想了想，說：“他前段時間說後背疼，有時候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讓他去衛生站看看，他說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後背疼。
李星海心裡動了一下。
“他有去過什麼診所或者買過藥嗎？”
“沒有去診所。不過……”林秀蓮猶豫了一下，“他有個工友介紹他去買了一盒藥膏，說是抹了就不疼了。他用了兩天，確實不疼了。”
“什麼藥膏？在哪買的？”
林秀蓮想了想，說：“他沒說清楚。就說在一個巷子裡，一個老頭賣的。”
李星海沒有追問。他記下了工友的名字和聯絡方式，然後站起來。
“我會繼續查的。你丈夫現在情況怎麼樣？”
“打了針之後一首睡。醫生說還在觀察。”林秀蓮的眼眶又紅了，“他不會有事吧？”
李星海沒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會沒事的。”
他走出觀察室，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後背疼。藥膏。巷子裡買的。
跟陳國棟的情況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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