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依舊是一片黑暗。隧道里的燈光沒有任何變化，列車依舊在鐵軌上平穩地行駛著，像是這一段路永遠不會有盡頭。
車廂裡大多數人都還在睡。有人打著輕微的鼾聲，有人翻了個身繼續睡。空氣裡混雜著汗味、血腥味和機油味，兩天沒有洗澡的十幾個人的體味凝固在封閉的車廂裡，己經變成了一種沉悶的、揮之不去的氣息。
李疏桐醒了。她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杯水，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看到李星海睜開眼睛，她揚了揚下巴：“醒了？”
“幾點了？”
“不知道。隧道里沒有訊號，腕錶的時間我也沒看。”她說，“不過應該己經是第二天了。”
李星海坐首了身體，脖子有些僵硬。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聽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還有問題要問嗎？”李疏桐問。
“有。”
“那就問。”
李星海想了想，把昨晚沒來得及問的問題從腦子裡翻了出來。
“機甲。”他說，“你昨天說地表級是機甲裡最低的一檔。那D級城市裡，最高的機甲是什麼級別？”
“地表級。”李疏桐回答得很乾脆。
“只有地表級？”
“只有地表級。天空級以上的機甲，整個D級城市都見不到一臺。那是C級城市以上才有的裝備。”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也養不起。”李疏桐說，“地表級機甲己經是D級城市能承受的極限了。一臺地表級機甲的造價，夠一個小型工廠運轉半年。日常維護、燃料、彈藥、駕駛員培訓，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D級城市配幾千臺地表級機甲作為核心戰力，己經是上面分配的最大額度了。”
“那天空級機甲呢？”
“天空級的可以在低空飛行，續航更長，裝備能量武器。一臺天空級機甲的造價和維護成本，是地表級的十倍以上。D級城市的預算根本撐不起。”
“星空級呢？”
“星空級的在大氣層外作戰。那不是城市能擁有的東西，那是艦隊主力的裝備。”李疏桐說，“行星級和恆星級更是隻聽過大致的等級劃分，具體的資料和效能引數都不是我能接觸到的。”
李星海沉默了一會兒。
“那駕駛地表級機甲，需要什麼條件？”
李疏桐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裡的念頭。
“兩個硬門檻。第一，戰士等級至少煉皮中後期。機甲運動的時候會產生G力反饋，等級太低的人坐進駕駛艙，一個急轉就能把脊柱甩斷。”
李星海的煉皮初期顯然不夠格。
“第二，精神契合度。”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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