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的手指在檔案上停了一下。
另一家。
不是同一家店。
“他買的藥膏跟陳國棟他們的是同一種嗎？”
“不知道。還沒拿到樣本。但症狀是一樣的。”方巖說，“紅眼，暴力傾向，異常力量。後背疼。買偏方藥膏。”
李星海沉默了一會兒。
“那家店在哪？”
“城西，舊集貿市場後面的一條巷子裡。”方巖說，遞過來一張紙條，“地址寫在這上面了。”
李星海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裡。
下午兩點，方巖帶著他去了城防軍指揮部。
不是他之前報到的那棟樓，是隔壁一棟更舊的灰色建築。上了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裡，李星海見到了沈默。
沈默看起來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城防軍制式外套。他的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目光很首接，不閃不躲。他的肩膀很寬，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時候上半身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豹子。
他的臂章上有一顆銀色的星，煉皮巔峰的標誌。
“你就是李星海？”沈默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是。”
“方巖的報告我看了。”沈默說，“你接手陳國棟案的時候，是第幾天？”
“大概是事發後的第西天。”
“你從什麼線索開始查的？”
李星海把整個調查過程說了一遍。從走訪現場開始，到醫院見周秀梅，到運輸公司碰壁，到蹲守貨車找到搬運工搭子，到梧桐巷找到那家店，到買藥膏送檢。
他說得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話。
沈默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這些東西之間有什麼關聯？”他問。
李星海想了一下。
“三個受害者，都出現了同樣的前期症狀：後背疼痛。都透過非正規渠道購買了偏方藥膏。都在短時間內出現了異常行為：紅眼，暴力傾向，力量異常增長。藥膏的檢測結果顯示含有星獸提取物。”他頓了一下，“我不確定這些是不是巧合，但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沈默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你不像是一個臨時協勤。”他說。
李星海沒有說話。
沈默也沒有追問。他把桌上的檔案收起來，放進一個資料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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