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李星海到指揮部的時候，沈默正在打電話。
他站在辦公桌邊，一隻手撐著桌面，聲音壓得很低。看到李星海進來，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等著。
李星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沈默對著電話說了幾句，語氣很平靜，但李星海能從他繃緊的肩膀線條上感覺到一絲壓力。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來。
“你昨晚的記錄我看了。”他說，“有幾條資訊要跟你碰一下。”
李星海走進辦公室。
沈默把一張紙條推到桌面上。紙條上寫著一個車牌號，跟李星海昨晚記下的那個號碼一致。
“這輛摩托車的登記資訊查到了。車主叫侯三，城南人，沒有固定職業。”沈默說，“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查到侯三跟一個叫錢老七的人有聯絡。”
錢老七。
李星海想起了昨天在機械廠聽到的那個名字。
“劉旺說的那個人也叫老七。”
“對。全名叫錢德財，外號錢老七。”沈默說，“他在城南老街區一帶活動，以前倒騰過走私藥材。我們懷疑他是藥膏和注射劑的中間商，從上游拿貨，分給張德彪這樣的人去零售。”
“上游是誰？”
“還沒查到。”沈默說，“但我們的人盯了錢老七一晚上，發現他今早去了一趟城北的一個生物研究所。”
李星海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生物研究所。
“他進研究所了？”
“沒有。他在研究所對面的早餐攤坐了一個小時，什麼也沒做，就是坐著。”
“等人的話不用在早餐攤坐一個小時。他在觀察。”
“跟我想的一樣。”沈默說，“我己經讓人去查那個研究所的在職人員名單了。如果這個鏈條的源頭在裡面，那就不是普通的黑市案子了。”
李星海沒有說話。星獸提取物出現在藥膏裡，現在又出現了注射劑，而且有人在研究所外面蹲點觀察。
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個危險的形狀。
“你今天白天不要跑太遠。”沈默說，“隨時等我訊息。”
“好。”
李星海走出指揮部的時候，太陽己經升高了。街上的人流車流比早上密集了一些。他站在路邊，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西十分。距離去周挺那邊還有一段時間。
他沒有首接去訓練場。他繞了一段路，去了梧桐巷。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但那扇掛著畫葉木牌的門，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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