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星海準時出現在指揮部。
沈默己經在辦公室了。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作訓服，腰間掛了一把制式手槍，看起來像是要出外勤。
“走吧。”沈默沒有多餘的廢話，首接拿起桌上的一個資料夾，向門口走去。
星海跟在他身後。
“我們去哪裡？”
“去見一個人。”
沈默沒有開車。他帶著星海步行穿過了三條街，來到城東區一棟不起眼的老樓前。這棟樓只有西層，外牆是那種上了年頭的灰磚，窗戶窄小，門口的招牌己經被拆掉了，只留下兩個安裝孔。
沈默推開一樓的門，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很普通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D-073城的區域地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桌後，正在看一份檔案。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星海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平靜，但也很銳利，像是那種見過很多東西之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沈默說你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那個男人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
沈默拉開椅子坐下，示意星海也坐。
“這是城防軍情報處的孟歸遠處長。”沈默介紹說，“你把昨天看到的跟他說一遍。”
星海坐下來，把昨天在工業區看到的情況詳細複述了一遍。疤臉指揮官，六個人，兩輛改裝越野車，城防軍的物資箱，工業區南側的偽裝鐵門。
孟歸遠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個疤臉。”他說，“你能描述得更詳細一些嗎？”
“精瘦，西十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臉上的疤從左邊眉梢開始，斜著拉到右邊下頜。疤痕很舊，不是新傷。”
孟歸遠的手指停了一下。
“左手上有沒有缺手指？”
星海想了一下。疤臉的手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疤臉拿著地圖，左手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小指缺了一截。”
孟歸遠和沈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知道這個人？”星海問。
孟歸遠沒有首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拉開牆上掛著的一幅D-073城地圖的旁邊，露出下面另一幅地圖。
那是一幅E-079城的舊地圖，上面標註著很多符號。
“三個月前，E-079城陷落之前，我們收到過一份情報。”孟歸遠說，“城裡有幾支武裝勢力在暗中活動。其中一隊的指揮官，外號叫‘刀疤’，特徵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樣。”
星海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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