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丁玖去同叢安道歉。
“大師姐……”
她小心翼翼自門外探入腦袋,咧開嘴,露出心虛兩排小牙,堆起滿臉討好的笑。
從前,只要她惹叢安不高興,就這般撒嬌賣痴,大師姐的臉再冷也會憋不住柔和下來,無奈地朝她招招手。
但今日。
叢安的寢殿裡面,掌門師伯站在上首,兩側是長老們,而屋內案上擺著一把火紅色的彎刀。
那彎刀很漂亮,紅的如玉似血,璀璨奪目,像極了師姐的“弒殺刀”,也像極了面冷心熱的大師姐叢安。
丁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落下,她輕聲問:
“我大師姐呢?”
掌門師伯頭髮越發白了,整個人仿若蒼老十歲,叢安是他的徒兒,是他看著長大的小丫頭。
綏畫是天才,叢安也是。
只小丫頭不太活潑,少年老成,總是板著一張臉,將許許多多責任背在自己身上。
好像“大師姐”三個字,就讓她認定自己應該肩負起這一代的責任,教育好不聽話的師弟師妹。
打小丁玖就皮,綏畫又寵著,其他人也根本狠不下心教導。
唯有叢安,總是跟在丁玖後面呵斥、教育,她在丁玖身上用了最多的心思,她也最喜歡丁玖。
掌門嘆口氣,招招手:“快來試試你的第二把刀,別讓你大師姐的犧牲白費。”
丁玖愣在門口。
昨夜,她拒絕了叢安摸她腦袋。
她對叢安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討厭你!
從此以後,一百聲、一萬聲的喜歡與道歉,叢安都聽不到了。
那一日,雲極大陸第一宗門的天才丁玖,哭聲迴盪在整個宗門,烏雲罩住山頭,撕心裂肺的痛哭之聲讓所有人沉默。
再沒人因為她偷跑出去看天地煉器爐,而狠狠揍她。
沒人板著一張臉,揪著她頭髮逼她修煉。
沒人因為她出去佈局抓叛徒,差點丟命,而抓著一根長棍,從窗戶伸進去揍她,氣急敗壞吼她保護好自己……
“丁玖,給這把刀取了個名字吧。”
“爻。”丁玖抬起頭,雙目赤紅。
第二把刀叫“爻”,乃殺人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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