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忘了,一百年前,人族是怎麼把我們趕到這窮鄉僻壤來的?”
敖烈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心上,“虎蠻,你父親當年就是死在人類劍修手上的,你忘了?”
虎蠻的臉色一白,低下頭不說話了。
“鷹嵐,你姐姐被人族抓去當了坐騎,整整十年才逃回來,你應該比我清楚。”
鷹族少女的笑容也消失了,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敖烈環視了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才繼續說道:“不要小瞧人族修士。他們能在九州大陸上佔據最富饒的土地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運氣。”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左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目光變得有些陰沉:“這道疤,就是我在北域遇到的那個冰羅宗聖女留下的。”
“那時候我也是金丹中期,她也是金丹中期,一對一,公平對決。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他的手指沿著疤痕緩緩滑過,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忌憚:
“她的劍很快,快到我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下那一劍。”
“所以說,雖然人族在身體上不如我們,但其天驕的實力,卻不容小覷。”
臺下鴉雀無聲。
這時,臺上的蛟族長老開口了,聲音溫和了一些:“少主不必過於憂慮。”
“此次我們幾乎是全員出動,不僅有化神境的長老壓陣,還聯絡了其他幾支妖族的精銳力量。”
“那個冰羅宗的聖女若是敢來,自有老夫替你擋下,你只管放手施為,將這些年積攢的怨氣,一併討回來便是。”
敖烈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而在不遠處的高臺之上,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靜靜地站在角落,與下面那些熱血沸騰的年輕妖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一個狐妖。
她身姿纖細,穿著一襲素白的長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衫,看起來不像來參加戰爭的,倒像是來踏青遊玩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耳垂上掛著的那對白色鈴鐺,隨著她輕輕搖晃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她手中握著一柄羽扇,扇面上繪著青丘山的圖案,輕輕搖動著,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喧鬧的人群……不,是妖群。
終於可以向人族報仇了嗎?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畫面。
青丘山上,漫山遍野的桃花盛開,父母在桃樹下煮茶,族中的孩子們在花叢中追逐嬉戲。
那時候的她,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狐狸,最大的煩惱就是今天的靈果不夠甜……
然後,一切都毀了。
她睜開眼睛,那對白色的鈴鐺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望著遠方人族的疆域,握著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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