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輦懸停在會場上空，緩緩降低高度。
王陸站在舷窗邊，透過水晶窗往下看，九大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各色靈光交錯閃爍，廣場上人頭攢動，弟子們按宗門列隊而立，氣勢恢宏。
中央的主席臺上，幾位宗主己經入座，周圍站著各自的代表弟子，一個個氣息沉穩，目光如電。
青丘歡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旁邊，手裡依然拎著那壺酒，往下掃了一眼，嘖嘖感嘆：
“哇，全是元嬰境以上的天驕，少年英傑無數，真是如過江之卿啊。”
她說完，又扭頭看了看王陸臉上的面具，歪了歪頭，伸手戳了戳他面具的邊緣：“話說你戴這玩意兒幹嘛？怕把其他宗門的女天驕迷倒啊？”
王陸嘴角抽了抽，沒搭理她。
至於原因，自然是碧陽宗的人就坐在下面。
而他那個前師尊鳳清漪正端坐在宗主席位上，他要是不戴個面具遮一下臉，待會兒下去跟她大眼瞪小眼，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尷尬得腳趾摳地。
夜紅樓從飛輦前端走了過來，掃了兩人一眼，淡淡道：“走了，該下去了。”
說完，她袖袍輕拂，三人便化作三道流光，飄身而下，穩穩落在合歡門的席位上。
位置安排得很有靈性——正對面就是碧陽宗。
王陸落地之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九大宗門的宗主和代表弟子基本都己到齊，各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氣氛表面平靜，暗地裡眼神交匯之間己經不知道交鋒了多少個來回。
他特別留意了一下對面的碧陽宗。
鳳清漪依然是他記憶中那副模樣，蘿莉的身材，御姐的氣質，放前世，那是一等一的蘿莉媽媽。
而她身後只站著一名弟子，一個白髮青年，王陸自然也認識，是當時宗內排名僅在他之下的周明，應該也是這次九宗大會的主力。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另外一個代表弟子的席位卻是空的，彷彿碧陽宗此行只派了一個人來似的。
王陸心裡微微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夜門主面子真是大呀，讓我們在座的各位乾等了這麼久。”
說話的是千機閣閣主，墨通。
他身材肥胖，圓臉小眼，穿著一身繡滿機關圖案的錦袍，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各式各樣的戒指，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移動的珠寶展示架。
他說話的時候，那雙小眼睛還特意往夜紅樓身後的王陸身上瞟了瞟，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撇了撇嘴：
“看身材嘛，似乎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嘛。而且臉都不敢露，估計長得也不怎麼樣，肯定比我醜多了。”
在場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些人低頭喝茶假裝沒聽到，有些人嘴角含笑卻不言語。
誰不知道墨通當年追求夜紅樓被一巴掌扇飛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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