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曬秋繼續道:“那年秋闈,陳秀才盤纏無著,眼看就要誤了考期,愁得在陋室中踱步。”
“柳姑娘得知後,默默拿出自己最珍視的兩樣東西:一支母親留下的玉簪子,一塊自幼佩戴的青玉平安牌。”
“她將簪子當了,換作散碎銀兩,又將玉牌仔細包好,趁夜塞進陳秀才的門縫裡,附了一張薄薄的箋紙。”
“上頭是端正的幾行字:“典簪權作青雲路,贈玉唯祈早返鄉。莫道前塵風雨驟,妾心如月照寒窗。”
“嚯,這姑娘有情有義!”旁邊賣菜的大嬸忍不住點評了一句,引來幾人點頭。
“膽子真大,這可是一場豪賭,我倒要看看書生如何做才配得上她的真心!”
“我看這書生品行不錯吧?前面還救了柳姑娘呢。”
蘇曬秋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而他們為了繼續聽故事,趕緊就住嘴了。
“秀才攥著那猶帶體溫的玉牌與詩句,眼眶滾燙,對著姑娘家的方向深深一揖,將萬語千言壓進心底,收拾妥當,轉身踏上了風雨兼程的趕考路。”
“那玉牌自此貼著他的心口放著,冰涼漸成溫熱,彷彿姑娘無聲的陪伴,成了他艱苦求學之路下最堅韌的動力。”
“後來呢?秀才考中了沒?”賣炊餅的漢子聽得入神,迫不及待地問。
蘇曬秋點點頭:“皇天不負有心人,陳秀才果然高中!捷報傳回的那日,小小的鎮城都轟動了。”
“可這位新科老爺還鄉後第一件事,並非宴請賓朋,而是揣著份未了的遺憾,走遍城裡大大小小的當鋪與貨行,一心要尋回那支流轉在外的素玉簪子。”
“蒼天見憐,竟真讓他在一個不起眼的舊貨攤上找到了它!簪子己有一道細小的裂縫,賣不上什麼錢,可他卻覺得比任何珠寶都更貴重。”
蘇曬秋只遺憾手上沒有塊驚堂木,講到高潮處拍一下,那樣肯定更有感覺。
“他鄭重地洗淨簪身,將它與自己片刻不離身的青玉平安牌並排放在一方錦盒中,徑首去了柳家。”
聽到這,眾人都預感到什麼,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繡坊姑娘正在院中晾曬繡品,陽光灑在她身上,添了幾分沉靜。”
“見到他來,柳姑娘手中繡帕輕輕飄落,一時竟忘了言語。”
說著,圍觀的人也像情竇初開般,有些緊張起來。
不知道書生會說出什麼話。
畢竟一場科考要耗費許多時日,一年半載也是有的,人的心境總會發生變化。
他是來還東西,還是………
圍觀群眾看著蘇曬秋的眼神帶著期待,只希望給有情人一個好結局。
蘇曬秋踱了兩步,本想給個遺憾的結局,讓人加深印象。
但為了客人成對的買,還是圓滿吧。
她腦中構思完才說:“陳秀才走到她面前,開啟錦盒,聲音有些發顫。”
“柳姑娘,當年一簪一玉,助我前行,慰我寂寥。簪換的前程,我己掙得;玉佑的平安,我亦完好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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