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吶~”
魚湯滾燙,順著食道滑下去,那股極致的鮮甜混合著蔥香,瞬間喚醒了被粗糧野菜麻木己久的味蕾。
暖意從胃裡升騰,蔓延到西肢百骸,彷彿連骨頭縫裡積攢的疲累都被這口熱湯熨帖開了。
蘇小海吃得最快,嘴被燙得首吸氣也不肯慢下來,含糊地嚷著:“好鮮!自己撈的就是好吃,魚湯也好好喝!”
蘇二河小心地剔著魚刺,吃得認真,咂摸著嘴:“這魚真嫩。”
連最沉穩的蘇厚山,喝完最後一口湯,也忍不住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看著空碗底,他回味似的喃喃道:“是鮮……好久沒嘗過這麼正的鮮味了。”
“這魚能被一種草弄暈,還真是稀奇,全村也就咱們知道這回事,可得把口守住。”
“是這個理。”
林春娘就著野菜餅,只喝了幾口湯,把碗裡那塊最厚的魚肉悄悄撥到了蘇曬秋碗裡,眼裡都是笑意。
感情都是相互的,蘇曬秋自然也學著把自己的魚肉也分給了家人,嘴裡不太自然的說:“都吃,別光給我了,我得減肥。”
她這份減肥的毅力,叫家人十分詫異。
畢竟從前的阿寶可以說是好吃懶做,除了對蘇硯書有決心外,其他事情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從沒堅持超過兩天。
這回減肥起碼堅持了五天了,這是很大的改變。
蘇曬秋見大家情緒都好,便放下自己空了的碗,說出自己的想法。
“爹,娘,哥哥,”
“這魚,我想著明天去鎮上把它們賣了。”
“咱們總不能老吃那些剌嗓子的糠麩。有了錢,咱們就能買些像樣的糧食回來。”
蘇厚山和林春娘臉上的笑容微微斂起,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去鎮上?”蘇厚山眉頭蹙了起來,看向女兒依舊圓潤的身形。
“那路可不近,你要去啊?你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住?再說,去鎮上賣東西,咱也沒幹過,萬一被哄騙了……”
“爹,娘,”蘇曬秋開口,“就這麼點魚,被騙乾淨了也沒什麼損失,隨時撈就是了。”
“如果到時候賣不出,我們也能自己吃,怎麼說都不虧。”
蘇二河越聽越心動:“我覺得行,爹,讓我陪妹妹去。我力氣大,能挑擔子,路上也能照應妹妹,她要是累了我就背一段。”
蘇厚山:“這……你能背動?”
“不用背,我能行。”蘇曬秋倒是沒被傷害到,反而因二哥瞬間尷尬下來的臉而覺得好笑。
蘇厚山沉思片刻。
想到女兒從未去過鎮上,或許是好奇那裡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到時候照顧好你妹妹,別叫旁人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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