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曬秋沒解釋,只挽著林春孃的胳膊:“你們就別問了,信我一回,準保管用。”
蘇厚山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雖然搞不懂她古里古怪的主意是啥道理,但這段時日來,女兒一次次用事實證明了她的話準沒錯。
他沉默了片刻,“就聽阿寶的,試試看。”
見當家的發了話,林春娘雖然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也只好點頭。
“那……那行吧。娘就聽你的。”
她想著,反正阿寶不會害家裡,雖然這法子聽著怪兮兮的……
是夜,月黑風高,河邊只有潺潺水聲和嗚咽的風響。
這次行動,人越少越好。
林春娘按照女兒的囑咐,將一頭常年緊束的頭髮披散下來,又披上了一件幾乎泛白的長布。
出發前,蘇曬秋用紅紙給她做了燈籠。
那朦朧的紅光在黑暗中幽幽一團,看著就有些瘮人。
林春娘自己覺得有些滲人。
旁邊穿一身黑還在臉上抹了鍋灰的蘇厚山,更是腿肚子發軟。
沒想到平日裡溫和的娘子穿了這麼一身,剛出房門就把他嚇的一激靈。
到現在他都沒緩過來,眼睛壓根沒敢往林春娘方向看。
夫妻倆如今是明白蘇曬秋的意思了,有些哭笑不得。
開弓沒有回頭箭,戲還得接著演。
林春娘就沿著河邊,步子慢慢走著,遠遠看去好像飄著。
嘴裡哼著空靈的曲子,是蘇曬秋臨時教給她的吟唱。
還沒嚇到別人,蘇厚山就呼吸粗重,恨不得捂住耳朵。
林春娘心跳得厲害,可為了家裡的生計,還是硬著頭皮,拎著那幽幽的紅燈籠,踩著虛浮的步子,沿著河岸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後面跟著黑漆漆的蘇厚山,從遠處猛猛一看是瞧不見的,他是無聲的守護者。
夜風拂動林春娘披散的長髮。
在昏暗搖曳的紅光映照下,遠遠看去,活脫脫一個飄在河邊的鬼影子。
此時,正有那跟了蘇家一夜沒琢磨出名堂,今日繼續跟的村民。
就在附近蹲點。
正瞌睡時,就聽到一陣不尋常的歌聲,首接給整清醒了。
眼睛一睜,見到上游不遠處,一團瘮人的紅光晃晃悠悠,白乎乎的人影正無聲無息地順著水流方向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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