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外商的需求,蘇曬秋沒急著答應。
她先問了一句:“周老闆,你鋪子裡做衣服,用什麼料子?”
周老闆愣了一下:“上好的棉布,也有綢緞的。”
“針腳呢?一寸多少針?”
周老闆又愣了一下,這回更久些。
他畢竟不是繡娘出身,只懂買賣,不懂針線。
一時被問倒,臉有點掛不住。
彼時心裡暗暗後悔。
早知道就該帶娘子一同前來。
有個女人在就是好談事!
蘇曬秋看他這反應就明白了,語氣不急不慢:“周老闆,你想買設計,可以,但我的設計賣的不只是樣子,是品質。”
“料子要好,針腳要密,繡花要精細。”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拿回去做出來的衣裳,穿幾天就脫線,洗兩水就褪色,人家不會罵你,會罵我。”
“我不想砸自己的招牌,但是我也不瞭解你,更不可能跑去你所在的地方考察,而樣衣也沒有……所以這讓我很為難。”
周老闆聽完,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認真。
他點了點頭:“蘇老闆說得對。”
“這樣,我們可以簽訂契約,您這邊先出一套設計,這兩日我回去跟繡娘交代清楚,按您的要求做,做好了先叫人送過來給您看。”
“您滿意了,我再賣,這可以寫在契書裡,我做生意這麼多年,知道一個最基本的準則,那就是信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如今我們並不熟,您考慮的也理所當然,當生意做開了,時間一久也就信任了,這都是相互的。”
蘇曬秋看了他一眼,感覺這人還算實在,便點了頭。
兩人簽了契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料子用什麼檔次,針腳密到什麼程度,繡花用什麼線,必須經過簽字確認才能賣。
一條一條,明明白白。
蘇曬秋還在條款里加了一條。
之後賣貨時,抽樣發現殘次品比例超過一定區間,立刻取消合作,並賠償違約金。
周老闆看了這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提筆就簽了。
接下來幾天,又有好幾個商人找上門來。
有從登州來的,有從萊州來的,還有從更遠的汴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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