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頂事久了,這麼多年,在成人的世界裡,不管多忐忑她都能硬著頭皮先上再說。
反正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失敗了,什麼出路都有,怕它幹個毛線。
林春娘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遞過來一碗晾溫的水,輕聲說:“成了,我原先還怕沒人買呢。”
蘇曬秋接過碗喝了一大口,下巴微微一抬,帶著點臭屁:“有我出馬,還能賺不到錢?”
說完,她衝著街上還在往這邊趕的人喊了一嗓子:“各位彆著急——慢慢看,慢慢試,不著急——試到關門都行!要是貨不夠,還能預定!”
開業僅一天,店鋪徹底活了,這是多少成衣店老闆夢寐以求的,蘇曬秋僅憑一個名聲就做到,實在驚人。
不過可惜的是,下午貨架就空了,被迫關門,第二天差點歇業。
蘇曬秋忙不迭安排繡娘們回村連夜趕工,又催著蘇大川和蘇三江再做兩臺縫紉機出來。
平價衣搶得最兇,必須加量。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日子裡,店裡的衣裳還是稀稀拉拉的,貨架剛補滿就空,補滿又空。
店門一開就有人進來,瞧見空貨架先失望地嘆口氣,然後問下批啥時候到,週而復始。
倒是女裝鋪子沒有意思了也照樣能開,姑娘們不是來買衣裳的,而是衝著妝造來的。
那日做完妝造的貴女坐著馬車回家,一路簾子飄起,引得路人頻頻偷看。
這什麼“妝造”就迅速在女子間傳開了,據說,化完妝能賽過天仙呢!
而那名貴女,沒人知道她在第二天都沒捨得扔那朵白蘭花。
她在妝臺前坐了很久,看著白蘭花已經蔫了,最終小心地壓在書裡做了書籤。
她派人去蘇家鋪子問,下次妝造什麼時候有,就聽到妝造已經排到下個月,且不能插隊的事實。
她默了。
她的幾個閨中密友那天也看到她的打扮,驚為天人,徹底把蘇家鋪子記在心裡,差人說去府上化妝,卻被拒絕。
她們雖然不滿蘇老闆架子還挺大,可人家有本事,也不得不等。
好在不允許插隊,卻默許百姓轉賣名額的事,她們陸續都讓侍女買到了最近幾天的名額,接二連三地去了,回來都說好,就沒有一個後悔的。
有人做了妝造在街上走了一圈,被不少青年才俊搭訕。
有人穿著新衣裳去赴宴,席上被問來問去的。
鎮上的太太小姐們相互傳,說蘇家女裝店的妝造能做出“仙女下凡”的效果,預定妝造的排起了長隊,蘇曬秋不得不增加六個名額,拉著林春娘一起上手幫忙。
就這樣,服裝生意還沒有妝造火,搞得她都覺得自己開錯店了,應該開美妝店。
而那些最初只敢在門口張望的姑娘們,在蘇家溫和的招攬下,也隔三差五來店裡轉轉。
看看新上的衣裳,試試新到的首飾,在大鏡前照一照,哪怕不買也高興。
蘇曬秋從不催,也不給臉色,來的都是客,買不買都一樣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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