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桌是夫妻倆帶一個孩子。
男人穿著體面,女人抱著孩子,三人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
蘇曬秋走過去,說了一句:“進來坐,孩子可以坐寶寶椅,不用抱著。”
女人愣了一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了角落的小椅子。
本來是怕吃飯也吃不安生,正猶豫著,沒想到還有專門為寶寶設計的椅子。
兩人徑直走了進去,把孩子放到椅子上,正好卡住腰,孩子兩隻手搭在前面擱板上,拍了兩下,咯咯笑。
女人鬆了一口氣,男人也笑了。
又來了幾個結伴的女子,每人各點了一樣,打算試吃一回。
第四桌……第八桌,很快也坐滿了。
蘇曬秋沒想到會這麼快,但臉上沒露出來,站在門口繼續招呼後面的人。
“裡面坐滿了,稍等片刻。”她預想過這種結果,提前放好了排隊的座位,順著牆一溜往服裝店排。
門口排隊的人伸長脖子往裡面看,有人問“要等多久”,蘇曬秋說很快,第一桌客人就要上了。
林春娘站在後廚灶臺前,手上攥著勺子,額頭上一層細汗。
這大早晨倒不太熱,純粹是緊張的。
以前做衣裳,做壞了還能拆了重來;現在做的飯菜要端給客人吃,萬一不好吃,人家當面就說了。
她看了一眼女兒,正站在門口跟客人說話,神態自然,怎麼這丫頭幹什麼都不緊張呢,要是能把這好心態分她一半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袖子又往上擼了擼。
第一桌客人的單子遞進來。
一份麻將涼皮,一份酸奶。
林春娘把早就做好的涼皮抓一把,再抓黃瓜絲,撮麵筋塊,舀芝麻醬,倒醋和蒜水,最後淋一勺茱萸醬汁,攪吧攪吧就好了。
每一步都很利索。
酸奶更簡單,從陶罐裡舀出來,淋一圈蜂蜜。
她輕輕搖了搖灶臺邊的小鈴鐺。
蘇茂生從外間快步走進來,把檯面上兩樣端出去了。
青衫客人正低頭翻選單,一碗涼皮擱在面前,白瓷碗裡紅油亮,黃瓜絲綠瑩瑩的,芝麻醬糊在涼皮上,濃稠得化不開。
另一碗酸奶,奶白色,表面淋著金黃色的粘稠汁,好像是蜂蜜。
他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酸奶。
入口酸,緊接著甜味湧上來,把酸味裹住,舌頭兩邊輪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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