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厚山讓他們走了,但蘇曬秋不認為他們會永久罷休,為了以防萬一,有個憑據是最好的。
老村長理解她的想法,說一塊去印章子去。
蘇曬秋走到剛才嚼她舌根的男人跟前,眼皮一抬:“你,往後你們家別想沾蘇家的活計!”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僵得跟塊石頭似的。
他……他剛才也沒說啥呀,就隨口叨叨了兩句,這就記上了?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們都“嘶”了一聲,剛才光顧著瞅樂子,早把這茬忘到後腦勺了,沒想到蘇阿寶有這記性,竟半點不含糊。
“嘖嘖,真是記仇啊……”
有人小聲嘀咕,心裡掂量著,往後可千萬不能惹這位,不然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旁邊的女人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擺著:“阿寶啊,對不住對不住!”
“我家這死鬼就是嘴賤,管不住自己,淨惹禍!我給你賠不是了,你可千萬別辭退我家姑娘啊……”
男人這才回過神,臉上的尷尬勁兒變成了實打實的慌張,搓著手:“要不……你罵我兩句出出氣?是我不對,我嘴欠……”
“你女兒是哪個?”蘇曬秋問。
“老闆,是我……”
屋裡走出個臉色發白的姑娘,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偷偷看她的眼色。
是最近新招的,蘇曬秋有點印象,聽監督小組彙報過,幹活還可以吧,性子比較內向。
蘇曬秋抬腳往男人小腿上踹了一下,“管好你的嘴!下回再這樣,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腿蹦躂,都沒帶生氣的,一個勁點頭:“好好好,我一定管好!一定管好!”
他心裡門兒清,女兒最盼著的就是在繡房學手藝,不光能按月拿工錢,將來還有個吃飯的本事,全家人都把這事當正經事辦。
他要是因為自己這張破嘴得罪了蘇阿寶,害得女兒沒了指望,那丫頭指定得跟他鬧掰。
比起那點不值錢的面子,還是女兒的前程要緊。
蘇曬秋看他是真擔心女兒,也知道收斂了,臉上的冷意淡了些。
還算滿意。
回頭對蘇厚山說:“爹,走吧,咱把手續辦了。”
蘇曬秋拿著紙走過去。
蘇厚山經過她幾個月的教學,已經學會一些字,囫圇看懂了些。
他沒有說話,跟著往外走。
蘇曬秋揮揮手:“都別看了啊,上工了,賀嬸,你們收拾一下繼續幹,把院門鎖了。”
“哎,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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