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將食盒開啟,指著裡面兩碗圓子湯,把用料差異又說了一遍,這一回更細節。
“大人您看,這湯底、用的米、餡料、酒釀,真真是半點不一樣。”
巡司大人倒也給面子,拿起勺子輕輕攪開一碗圓子,看著裡面的餡料,又湊近聞了聞,點頭道:“單看外形是有些像,但用料確實不同,這碗的香氣更醇厚些。”
蘇曬秋趕忙把自釀的酒拿出來:“大人,這是民女自釀的米酒,入口微甜,入喉溫潤回甘。家裡的酒釀圓子湯,用的正是這種酒,和外面的酒味道完全不同。”
“此壺贈予大人,一品便知,米香浸酒清於水,醉裡尋味月半斜啊,哪是他那種水一樣的酒釀能比的。”
大人先是聞了聞,又忍不住輕抿一口。
細細品鑑後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蘇曬秋,讚道:“你這女子真是不一般,這酒回味綿長,詩也念不錯。”
“看來大人品酒一絕,若是喜歡,往後再送些來。”
“嗯。”
他倒也不客氣。
談及那樁案子,他語氣緩了緩:“往日里也碰過類似的案子,但你家這情況,倒是各自琢磨出來的,算不得抄襲。”
蘇曬秋等他這話落定,抬眼正色道:“既如此,還望大人給民女家人一個公道。”
“若大人覺得這曲轅犁有用,民女願將它贈予大人。眼下劉鐵匠的鋪子也已摸清了做法,隨時能批次打製,全憑您要求,絕不耽誤事。”
話說得懇切,姿態也放得妥當,既表明了交換的誠意,也顯露出這犁的價值。
她要的只是大哥平安,側頭看了劉鐵匠一眼,後者忙不迭點頭,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巡司大人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語氣鬆快些:“你兄長那事,本官直接斷了,本就是底下人辦事草率,沒查清楚就冒然拿人。”
他說著,將曲轅犁的圖紙仔細疊好,放進抽屜鎖上,輕描淡寫地補了句,“去把人領回家吧。”
蘇曬秋這才鄭重行禮:“謝大人。”
巡司大人擺了擺手,沒再多言。
蘇曬秋從書房退出來時,廊下的風不知何時烈了些,吹得簷角的風鈴叮噹作響,而她先前的沉重感一掃而空。
“那我走了哈,嚇死個人了……”劉鐵匠抹了把汗。
“行,你這邊等大人通知吧,應當會讓你來批次製作的,往後你做的我都不管了,錢你自個兒掙。”
劉鐵匠點頭應聲,往回走了。
由衙役引著,蘇曬秋、蘇二河、蘇三江前往牢房。
蘇大川從牢裡走出來時,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陽光,在門檻上頓了頓,才緩緩跨出來。
身上那件袍子皺巴巴的,肘部蹭了塊黑,袖口不知被什麼咬爛了,眼神遊離,帶著恍惚和害怕。
“大哥!”蘇三江奔過去,喉結滾了滾,眼淚先流下來了。
蘇二河拍著他的肩膀:“沒事吧?咱全須全尾能回來就好,快把神收一收。”
”。家回淨淨乾乾,回再腐豆塊一吃咱,走,哥大“:說著笑秋曬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