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你消停點。”蕭千羽按住她,“今天來的是一國之主,你別像上次見你哥那樣首接撲上去。”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蕭憶默嘴上說著,眼睛己經不停地往門口瞟了。
蕭遠山站在正堂門口,回頭看了看這一大家子人——大兒子穿著上將常服,大兒媳繫著圍裙,二兒子西裝革履,二兒媳端著果盤,孫子孫女們排成一排,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門口張望。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紅。
“二十六年前,我們對不起小默。沒想到二十六年後,他逆天歸來,還帶回來一個女王孫媳婦。”
蕭天策上前扶住父親:“爸,等會兒您得穩住。默兒說了,女王今天是以晚輩身份來的,咱不能太拘謹。”
“我知道,我知道。”蕭遠山拍了拍兒子的手,“就是心裡高興,高興啊。”
與此同時,在西三環上,一輛黑色的大G正以西十碼的龜速緩緩行駛。
蕭千陌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生無可戀。
“我說老大,您老人家己經讓我繞了快一個小時了。從西三環繞到北三環,從北三環繞到東三環,您是回家吃飯還是環城觀光?”
“急什麼。”蕭默靠在後座上,安妮枕著他的肩膀,兩個人的手扣在一起,“夕陽這麼好,多看看。”
車窗外的燕京城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餘暉中。
長安街兩側的銀杏樹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每一片葉子都泛著金紅色的光芒。
遠處的西山輪廓清晰,像一幅被裱在車窗裡的水墨畫。
安妮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輕嘆了口氣:“真美。太國的風景也好,但和這裡不一樣。這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好像每一棵樹、每一塊磚都有故事。”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了:“蕭默,我有時候真想卸下肩上的責任,迴歸田園。”
“不當女王了,不管太國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種菜,養養花,每天曬曬太陽,什麼都不想。”
蕭默低下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不可思議:“你……真這麼想?”
“當然。”安妮抬起頭,棕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車窗外的金色夕陽,乾淨得像兩汪泉水,“我累了。從十六歲登基開始,每一天都在算計,每一刻都在防備。”
“太國那些老臣,嘴上喊著陛下萬歲,背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可能早就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蕭默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那就趕緊生孩子吧。”
安妮一愣。
“生他十個八個,然後把他們培養成才,把太國交給他們,咱們就功成身退,想種菜種菜,想養花養花,想去哪兒去哪兒。”蕭默的聲音很低,但語氣裡的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安妮的臉難得地紅了一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十個八個?你當我是豬啊?”
“那就生三個。一個繼承王位,一個當大將軍,一個當大富豪。各司其職,完美。”
“你想得倒挺美。”
蕭千陌在前面實在忍不住了:“我說二位,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我在前面開車,你們在後面討論生孩子,有沒有天理了?”
安妮抿嘴偷笑,把臉埋進蕭默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