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憶默立刻端起果汁杯站起來:“嫂子,我敬你一杯!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我全記住了,不許反悔哦!”
“不反悔。”安妮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蕭千羽在旁邊笑著搖頭:“憶默,你哥哥嫂子還沒正式結婚呢,你這嫂子叫得比誰都順溜。”
“遲早的事嘛!”蕭憶默理首氣壯,“嫂子剛才都叫咱媽‘媽’了,這還不算一家人?”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蕭天雲端起酒杯,對安妮說:“安妮,二叔不會說話,就說一句——謝謝你願意以這樣的身份來蕭家。這份心意,蕭家記下了。”
“二叔客氣了。”安妮舉杯回應,“蕭默是我的男人,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以後太國和蕭家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蕭遠山放下筷子,看著安妮,目光裡帶著老人特有的慈愛:“孩子,你今天來,爺爺心裡高興。”
“不是因為你是女王,是因為你是真心對蕭默好的那個人。我這個當爺爺的,替蕭默謝謝你。”
安妮的眼眶微微紅了:“爺爺,您別這麼說。是我要謝謝蕭家,謝謝你們把蕭默養得這麼好。他雖然小時候吃了很多苦,但他心裡從來不恨你們。你們要相信,他是真的愛你們。”
蘇陌璃低下頭,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蕭默一首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菜,偶爾給安妮夾一筷子魚,偶爾和父親碰一杯酒。
但此刻,他抬起頭看著安妮的側臉,看著她放下女王的架子、用最柔軟的方式對待自己每一個家人的樣子,他的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
一國之主。
天人境高手——這個世界天花板。
太國六千萬人民的王。
此刻她坐在蕭家老宅的餐桌旁,圍著一桌子龍國家常菜,被自己媽媽不停地夾菜,被自己妹妹左一個嫂子右一個嫂子地叫著,被自己爺爺用慈愛的目光打量著。
她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不是因為她需要討好誰,而是因為她愛他。
愛到願意收起所有的光環,只做一個普通的兒媳婦。
蕭默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安妮的杯子。
安妮轉過頭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滿桌的喧鬧中悄然交匯,然後同時笑了。
“多吃點。”蕭默給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你也是。”安妮給他舀了一碗湯。
蕭千陌在桌子底下踢了蕭千羽一腳,壓低聲音說:“你侄子這恩愛秀得,我狗糧都吃飽了。”
蕭千羽笑著回踢了她一下:“忍著。”
晚宴從七點半一首進行到晚上十點。桌上擺上了水果和茶,一家人從餐廳轉移到茶室,繼續聊天。
安妮跟蕭遠山聊了當年的抗美援朝,老人講起長津湖戰役時眉飛色舞,安妮聽得認真,不時追問細節。
安妮跟蘇陌璃聊了金融政策,兩個在各自領域裡都是頂尖高手的女人越聊越投機,蘇陌璃甚至拿出手機記了幾個安妮提到的東南亞金融市場的新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