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腳下的油門忽然踩重了一些,蘭博基尼往前躥了一下,然後又慢了下來。
他就這麼時快時慢地在山路上開著,車速始終沒有超過三十碼。
陳漁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攥著安全帶,桃花眼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瞟一眼後視鏡,又瞟一眼手機螢幕,嘴唇抿得很緊。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拉扯中悄然流逝。
蕭默不斷地變換著花樣調戲她。
一會兒說她的耳朵長得好看,伸手去捏她的耳垂;
一會兒說她的脖子線條美,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劃過;
一會兒又說她坐姿不對,伸手去“糾正”她的腰部位置,手掌貼在她的後腰上就不肯拿開。
陳漁的忍耐力讓蕭默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佩服。
一個暗勁巔峰的武道高手,被一個“剛見面的男人”這樣百般輕薄,居然硬生生忍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的底線深得驚人,而這恰恰說明她背後的人給她下的命令極其重要,重要到她願意承受這種屈辱。
到了晚上八點,天色己經完全黑透了。
山路上沒有路燈,只有蘭博基尼的前大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
兩邊的山林黑黢黢的,山風從車窗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
蕭默把車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個觀景平臺上。
這個平臺比山頂那個小很多,只能勉強停三西輛車,平臺邊緣有一道半人高的石欄,石欄外面就是兩百多米深的懸崖。
“怎麼停了?”陳漁警覺地問道。
“累了,休息一會兒。”蕭默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下來,伸了一個懶腰。他走到石欄邊上,背靠著石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零三分。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不尋常的寒意。蕭默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來了。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右側的山林中響起。
蕭默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一閃,一道銀白色的劍光貼著他的耳廓劃過,斬斷了他幾根頭髮。
那幾根髮絲在空氣中飄了一下,還沒落地,又是三道劍光從不同方向同時刺來。
蕭默腳下一點,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飄然退後三步,堪堪避開了那三道劍光的合擊範圍。
他的後背撞在了蘭博基尼的車頂上,順勢一個翻身從車頂上滾了過去,穩穩落在了車子的另一側。
“出來吧。”他整了整衣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叫人上菜。
山林中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