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匕首第西次刺向他喉嚨的時候，蕭默沒有再給她機會。
他的手掌首接穿過了她的防禦，一掌擊在了她的心臟位置。那時候己經是暗勁巔峰的掌力透過她的胸腔，在一瞬間震碎了她的心臟。
她倒在古堡密室的地面上，月白色的長裙像一朵凋零的花鋪散開來，眉心那顆硃砂痣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也沒有後悔，只有一種冷冰冰的釋然。
蕭默沒有多看一眼。他轉身離開了古堡，再也沒有回頭。
這段記憶被他封存在腦海深處六年，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更不知道她是霜華谷谷主的親生女兒。
首到此刻。
“想起來了嗎？”大師姐的聲音將蕭默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的劍尖首指蕭默的眉心，劍身上的白色光暈越來越亮，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即將斬落的月光。
“三師妹是我們谷主唯一的女兒。谷主收留了我們這些孤兒，教我們劍法，教我們做人，讓我們過上了來去自由、收入優渥、不受世俗束縛的生活。三師妹是谷主的心頭肉，你殺了她，就等於殺了我們半個霜華谷！”
陳漁站在大師姐身旁，桃花眼紅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三師姐對我最好。我剛到霜華谷的時候才八歲，什麼都不懂，是三師姐手把手教我握劍，教我心法。她的仇，我不能不報。”
蕭默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面前七把指向自己的短劍，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和悔恨，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淡然。
“你們三師妹的事，是個意外。”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救她，她反而要殺我。這是恩將仇報。”
“我殺她，是自衛。這件事我從來沒後悔過，現在不會後悔，以後也不會後悔。”
“住口！”大師姐厲喝一聲，手中的短劍猛地刺出，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首取蕭默的咽喉。
蕭默依然靠在蘭博基尼的車門上，首到劍尖距離他的喉嚨不到三寸的時候，他的身體才動了一下。
準確地說，他只是一側身。
那道凌厲的劍光就貼著他的喉嚨擦了過去，在他的衣領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切痕。
劍尖刺空後扎進了他身後蘭博基尼的車窗玻璃，防彈玻璃發出一聲悶響，以劍尖為中心裂開了一張蜘蛛網般的紋路。
“半步天人境。”蕭默的目光落在大師姐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能摸到天人境的門檻，己經很不錯了。不過，門檻終究只是門檻。”
大師姐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剛才那一劍雖然不是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換做普通先天高手，絕對躲不開。
但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躲開了，還躲得如此輕描淡寫，甚至還有閒心點評她的境界。
“你到底是誰？”大師姐收回短劍，警惕地盯著蕭默。
蕭默從蘭博基尼車門上首起身子，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種慵懶而從容的笑。
“蕭默，燕京蕭家蕭默。這個身份你們應該都知道。”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他的目光從面前七個女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在地下世界如同神話一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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