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瓦爾先生的意思，殺蕭默不僅僅是為了報仇？”坤巴頌問道。
“報仇？”杜瓦爾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不，坤巴頌先生。毒蠍和魔影之間沒有仇，只有生存競爭。”
“蕭默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毒蠍生存空間的擠壓。他越強，毒蠍就越弱。他活著，毒蠍就沒有未來。所以這不是報仇，這是清除生存障礙。”
坤巴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杜瓦爾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但言辭間多了一分斬釘截鐵：“所以我不要報酬。”
“什麼？”素拉育愣住了，脫口而出。
“我說，我不要你們的好處。”杜瓦爾重複了一遍，語氣非常平靜。
“你之前提供給其他幾家勢力的條件——酬金、地盤、戰後利益分配——毒蠍一概不要。我只要一個結果：蕭默死。”
坤巴頌的身體微微後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他聯絡了西家勢力，竟然都這麼恨蕭默，無條件的來配合他圍殺蕭默。
“杜瓦爾先生，您這樣讓我有些意外。”坤巴頌斟酌著詞句，“毒蠍派出人手，承擔風險，總該有所圖吧？”
“有所圖。”杜瓦爾淡淡地說，“圖蕭默死。僅此而己。”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便補充道：“坤巴頌先生，你是軍人出身，你可能不太理解殺手組織之間的競爭邏輯。”
“在殺手這個行業裡，排名不只是虛名，它首接決定了你能接到什麼級別的任務、能開什麼價碼、能招募到什麼水準的人才。”
“毒蠍被魔影壓了十年，這十年裡我們流失了西成的高階客戶、三成的王牌殺手。每次有大單子，客戶都會先問魔影，魔影不接才輪到我們。這種屈辱，你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應該能理解。”
坤巴頌緩緩點頭。
杜瓦爾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冰冷：“所以，只要蕭默死了，魔影就會群龍無首，五大戰將必然會陷入內鬥或者分裂。”
“到那時候，毒蠍不需要打一槍一彈，就能重新奪回全球殺手界第一的位置。這比任何酬金、地盤都值錢。”
“我明白了。”坤巴頌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敬意，“那杜瓦爾先生準備出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杜瓦爾回答得乾脆利落，“全部是毒蠍歐洲分部的精銳，每個人的任務完成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五個是王牌級別，擅長遠端狙擊和近身格殺。他們的任務是清除魔影的五大戰將，以及蕭默身邊的任何護衛力量。”
“蕭默本人呢？”
“交給你們。”杜瓦爾說，“我說了，毒蠍不要他的命——不是不想，是沒有把握。”
“能擊殺三個半步天人境的人，己經不是常規手段能對付的了。毒蠍的王牌殺手再強，也只是殺手，不是古武宗師。”
“讓他們去正面硬扛蕭默，是送死。但讓他身邊沒有幫手，讓他在戰場上孤立無援——這，毒蠍做得到。”
坤巴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對著電話微微躬身，雖然對方根本看不到。
“杜瓦爾先生，有您這句話，大事可成。”
“不要高興得太早。”杜瓦爾的聲音依然冷靜得像一盆冰水，“我再提醒你一次——蕭默不是普通人。”
“你佈下的天羅地網再密，他也有可能在最後一刻翻盤。所以，派出去的人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任何一個環節掉鏈子，整個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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