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音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蕭默一眼:“我們先走了,你——好好跟裴姐聊聊。”
她的語氣難得的認真,沒有調侃,沒有玩笑。
軒轅晴走到裴清泫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別想太多,都過去了。”
蘇清月也走過來,輕輕抱了抱裴清泫:“他不是沒事嗎?不用內疚!今晚他是你的。”
月紫音鞠了一躬,然後跟著秦妙音出了門。
包間的門關上了。
只剩下兩個人。
蕭默坐在餐桌主位上,手裡轉著一隻空茶杯,看著裴清泫。
裴清泫站在窗邊,背對著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肩膀微微繃著。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蕭默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
“你還好吧。”他開口,聲音很輕。
裴清泫沒有轉身,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蕭默再次開口:“今天的事,跟你沒關係。”
裴清泫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怎麼會沒關係。”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顧北辰要挑戰你,是因為我。他恨你,是因為我。他在擂臺上用淬毒銀針暗算你,也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蕭默打斷了她,“我還是會跟顧北辰打這一場。”
裴清泫轉過身,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你不用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蕭默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說的是實話。顧北辰不是因為你才恨我,而是顧家也需要這個教官的身份,跟隊長的資格,就算沒有你,我跟他還是會對上。”
“這幾年顧家確實不得民心,顧相如那個老家肯定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兒子走進龍國高層眼中。”
“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賽,是最好的切入點,所以沒有你,我跟顧北辰一樣會爭奪教官的頭銜。”
“還有……他是顧家的少爺,唯一隱世家族的繼承人,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天之驕子——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比他更強、比他更年輕、比他更得女人歡心的人存在?”
裴清泫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就算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理由來挑戰我。”蕭默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他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能讓所有人接受的藉口。你只是一個——被他選中的藉口而己。”
裴清泫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一滴接一滴。
“但如果不是我,他就沒有這個藉口。”她的聲音在發抖,“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在擂臺上差點被他用淬毒銀針——”
“他沒有差點。”蕭默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那些銀針,一根都碰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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