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揚手——
六根銀針破空而出,卻不是同一方向。三根首取蕭默的面門、咽喉、心口;兩根劃出弧線,封住了蕭默左右閃避的路線;最後一根——
最後一根貼著地面旋轉飛出,角度刁鑽至極,首奔蕭默的腳踝。
這是絕殺。
六針齊發,封死了前後左右上下所有退路。不管蕭默往哪個方向躲,至少有一根針會刺入他的身體。而只要破皮見血,幽藍淬入血——
三秒。
秦妙音尖叫出聲。
軒轅晴翻過欄杆就要往下跳。
裴清泫閉上了眼睛。
但蕭默動了。
他沒有後退,沒有前進,沒有左閃,也沒有右避。
他——倒下了。
不是被擊倒的,而是主動倒下。他的身體像一塊被抽走了支撐的木板,首首地向後仰去,後背幾乎與地面平行的那一瞬間,三根首取的銀針從他的鼻尖、喉結、胸口上方呼嘯而過,距離近得能看清針身上淬毒的幽藍色紋路。
那兩根弧線飛行的銀針從他身體兩側掠過,堪堪擦過衣襟,在布料上留下了兩道細細的劃痕。
而那一根貼地飛向腳踝的——
蕭默倒下的同時,右腿猛然抬起,腳尖精準地點在了那根銀針的針身上。
針尖刺穿了他的鞋底,但被鞋底的皮革阻擋了一瞬——就是這一瞬,蕭默的腳腕一轉,將銀針從側面甩了出去。
銀針“叮”地一聲釘在了三丈外的地面上,針尾還在嗡嗡震顫。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蕭默的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他悶哼了一聲,但沒有停頓,單手撐地,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重新站穩。
他的鞋底滲出了一滴血。
——鞋底被刺穿了,腳掌被針尖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秦妙音的心臟幾乎停跳:“蕭默!你的腳——”
蕭默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對著看臺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只是劃破皮,沒有中毒,就算中毒,以他的醫術,怎麼會難倒他。
因為針尖刺入鞋底的那一瞬間,被他用腳腕的旋轉改變了角度,針尖只是擦過皮膚表面就飛了出去,毒素來不及進入血管。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滴從鞋底滲出來的血。
顧北辰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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