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利用裁判視線死角進行違規打擊。學習製造假傷、假死、假投降欺騙對手。學習在非致命部位製造永久性損傷的手法。”
李鐵柱的光頭上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臂,那條剛才被王猛踢得失去知覺的胳膊。
孫旭翻到第三頁,念出了最後一段。
“第五項:極限生存。每人必須完成一次實戰擊殺——靶標為活物,種類不限。每人必須經歷一次模擬被俘,承受西十八小時高強度逼供,期間不允許透露任何個人資訊。”
“每人必須完成一次孤島生存,時長七天,僅攜帶一把刀和一升水。所有專案未完成者,當即淘汰,遣返回原部隊。”
訓練場上的空氣凝固了。
軒轅晴的臉色發白,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死死咬住沒有出聲。
林燦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蘇銳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胸,他的肋部還在疼,但他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平靜。
沒有人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根本不是在訓練兵王,這是在訓練殺手。什麼陰損學什麼,什麼卑鄙練什麼,所有的道德底線、規則紅線,在這張訓練大綱上全被踩得粉碎。
蕭默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我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想退出的,站出來。一共十五個名額,退出去五個更好,我省心。”
他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你們要想清楚,這不是你們戰區裡那種喊喊口號就過去的訓練。這個訓練大綱,是我照著獵人學校殺人的標準寫的,一百八十天,每一天都在玩命。”
“受不了的,現在站出來,沒人笑話你。硬撐到一半再倒下的,才是真正的丟人。”
沉默。
風從訓練場上吹過去,捲起一片沙土。
鞏凡第一個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沒有人退出。”
張雷站在他旁邊,胸口還隱隱作痛,但他把腰板挺得筆首,跟著吼了一聲。
“沒有人退出!”
王維達、李鐵柱、趙鐵柱、林秋、李浩、高飛、陳鋒、蘇河——八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一堵牆。
“沒有人退出!”
軒轅晴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來,帶著一種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狠勁。雲雀、柳葉、海棠、林燦陽、蘇銳、王軍、周海東、秋陽、王凡,十個人的聲音匯成了一道洪流。
“沒有人退出!!”
二十個人,異口同聲,震耳欲聾。
鞏凡的眼睛裡燒著火,他看著蕭默,一字一句地說:“寧願訓練至死,也不退出。誓必為龍國爭光,拿回好的名次!”
“誓必為龍國爭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