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閉上了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姓顧的,你他媽害死我們了。
陳浮生走到刀疤面前,蹲下來,把他嘴裡的破布扯了出來。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陳浮生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刀疤咬著牙,沒有說話。
“不說是吧?”陳浮生笑了笑,站起身,朝許紅蟬招了招手,“紅蟬丫頭,這三個帶下去,好好審。審不出來就問問我那些老朋友,他們對審訊這種事在行得很。”
許紅蟬點了點頭,一揮手,幾個金三角戰士上來把刀疤、鐵錨和毒蛇押了下去。
三人被帶走的時候,鐵錨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光頭上的汗水混著血水流下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後悔。
毒蛇倒是很平靜,他早就預感到了這一天。十五年的僱傭兵生涯,他殺過太多人,見過太多死亡,早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而且是在這種地方。
陳浮生看著三人被押走,轉身摟住邱晚萍的腰,打了個哈欠:“老婆子,走吧,回去睡覺。”
邱晚萍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推開他的手。
兩人相擁著朝小樓走去,身後是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忙碌打掃的人群。
許紅蟬看著兩個老人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己經習慣了這對老夫妻的作風——老年人的身體,年輕人的活力,每天晚上他們房間裡都會傳出一些讓她這個年輕人聽了都臉紅心跳的動靜。
“繼續打掃。”許紅蟬收回目光,對身邊的人說,“把所有戰利品登記造冊,屍體集中火化,天亮之前把戰場清理乾淨。”
“是!”
許紅蟬轉身走回莊園,路過中央行宮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窗戶。三樓的燈亮著,窗簾後面有三個人影,應該就是江晚、楚璃月和林青雅。
三個女人很聰明,沒有出來添亂。
許紅蟬快步走過行宮,回到自己的住處,開始準備審問那三個俘虜。
東方,天邊己經開始泛白了。
魚肚白的光線從地平線下滲出來,將夜空染成了一層淡淡的青色。星星一顆顆隱去,月亮也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白色圓盤。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但金三角的這個夜晚,註定不會被人遺忘。
清晨西點半,乾元雅筑帝尊閣後面的休息室裡,大床上的兩個人正睡得香甜。
軒轅晴的生物鐘在深度睡眠中突然把她叫醒了。
她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昨晚從那個被砸得稀巴爛的酒店離開後,蕭默帶她來了這裡。乾元雅筑,帝尊閣,這個包間她之前來過,但從來沒在這裡過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