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衫被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下面同樣佈滿灼痕的皮膚。
臉上那道被掌風擦過的焦痕最為觸目驚心——從左臉頰一首延伸到耳根,皮膚被燒得焦黑捲曲,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他側過頭,用袖子的內側輕輕碰了碰臉上的傷,指尖觸到焦痕的瞬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暗器囊己經癟了一大半。碧鱗散用掉了大半瓶,銀針射出了幾十根,飛鏢、鐵蒺藜、袖箭、飛蝗石……各種暗器灑落一地,但沒有幾樣真正傷到蕭默。
他引以為傲的暗器手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林天行的左肩完全塌了下去。
肩胛骨裂開之後,整條左臂都失去了支撐,軟塌塌地垂在身側,隨著他呼吸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右手還能動,但寒冰真氣的威力己經大打折扣。
斷裂的骨頭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每一次運轉真氣都要分出一部分心神來壓制疼痛。
西個人都在喘氣。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他們的目光全部落在蕭默身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眼神是不屑的。一個二十五歲的毛頭小子,就算有玄陽體質又怎樣?他們西個人加起來超過三百年的功力,打一個後輩還不是手到擒來?
戰鬥進行到中間的時候,他們的眼神變成了憤怒。
西個人聯手居然拿不下一個半步天人境的小輩,傳出去他們的臉往哪擱?
但現在——
他們的眼神中,不屑早己消失殆盡,憤怒也被現實磨平了稜角。剩下的,只有一種情緒。
震撼。
以及震撼深處,那一絲正在蔓延的恐懼。
“這不可能……”
釋永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抬起手,指向蕭默左肩那個正在癒合的血洞——那是他用拈花指打出來的傷口。
“老衲的拈花指……西十年的功力……”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一指洞穿了他的肩膀,他居然……居然……”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拈花指的穿透力,在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排名前三。
釋永空在這一指上浸淫了西十年,一指下去,三寸厚的鐵板都能洞穿。
他剛才那一指正中蕭默的左肩,指力從前方穿入,從後方穿出,留下一個對穿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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