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你知道這湖為什麼叫什剎海嗎?”安妮問。
秦夜鶯想了想:“據說是因為湖邊以前有十座寺廟,所以叫十剎海,後來變成了什剎海。不過這也是一種說法,具體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蕭默在安妮另一側接了一句:“還有一種說法,說什剎海的名字跟寺廟沒關係,‘剎’字在古語裡是‘水灣’的意思,十剎就是十個水灣。”
秦夜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習慣性想要懟他兩句,可是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他說得確實有道理。她只好哼了一聲:“知道得還挺多。”
蕭默難得沒有回嘴,只是嘴角翹了一下。
安妮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在心裡暗笑。
這兩個人一個傲嬌一個嘴硬,明明是兩塊能拼在一起的拼圖,卻偏偏要隔著一片湖水互相端著。
她沒有戳破,而是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放任蕭默和秦夜鶯之間那道微妙的張力在空氣中慢慢發酵。
夜幕降臨,什剎海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湖面倒映著岸邊的霓虹,像被人打翻了一盒金粉,碎碎的、閃閃的,鋪滿了整片水面。
三人沿著湖邊的石板路慢慢走,秦夜鶯走在最外側,安妮挽著蕭默的胳膊走在中間。
湖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遠處酒吧飄來的吉他聲,三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忽長忽短。
拐過銀錠橋,前頭忽然熱鬧起來。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站在手機支架前唱歌,面前擺著首播裝置,身後是什剎海的夜景。
她唱得很投入,聲音清亮乾淨,像是被湖水洗過一樣。
“我路過人間,恰好遇見你,
像秋風路過銀杏的縫隙。
萬千人海里,你站在那裡,
所有的光都朝你匯聚——”
安妮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微微偏著頭,那雙深邃的棕黑色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蕭默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他太瞭解這個表情了。
三年前在好萊塢救她的時候,她在月光下仰頭看他的就是這種眼神,帶著驚喜,帶著動容,帶著某種被擊中了什麼的悸動。
“想唱?”蕭默聲音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慵懶。
安妮沒回答,她鬆開蕭默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歪著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起來,那雙讓全亞洲數千萬粉絲為之瘋狂的眼睛裡盛滿了亮晶晶的乞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