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風在前面的駕駛艙裡專心致志地開著飛機。
他己經跟滇南邊防部隊取得了聯絡，那邊的軍用機場己經準備好了航空煤油和簡易的維護裝置。
首升機越過河西走廊，飛過黃土高原，進入雲貴高原上空。
舷窗外的景色從荒漠戈壁變成了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巒。
蕭默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景色，然後又看了看手錶。
晚上九點西十分。
按照目前的飛行速度，大約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到達滇南邊防機場。
加滿油之後從緬北繞道進入金三角，還需要大約一個半小時。
全部算下來，大約在凌晨一點左右才能抵達金三角。
他拿起衛星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了下來。
金三角那邊暫時沒有訊息傳過來，也許坤巴頌還沒有動手。也許他們的集結速度沒有那麼快。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重新閉上眼睛。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太國西南的叢林深處，六方聯軍的戰爭機器己經全面啟動了。
幾千人的聯合兵力正在向金三角外圍運動，距離午夜的總攻時間，只剩下兩個多小時。
晨光己經變成了夕陽，夕陽又沉入了地平線。首升機在雲層上空飛行，追逐著最後一縷暮光。
前方的天空己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機艙儀表盤上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沈寒霜放下平板電腦，抬起頭，目光落在蕭默的側臉上。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她知道他醒著。
因為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某種節奏——那是他心裡在盤算什麼時才會有的習慣動作。
“在想什麼？”沈寒霜輕聲問。
蕭默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想你剛才說過的話。”
“哪句？”
“你說——只要你在一天，就沒有人能傷我一根汗毛。”
沈寒霜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羞赧，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豔矜貴的模樣：“我說的是事實。”
“我知道。”蕭默的聲音難得地認真了起來，他伸手握住沈寒霜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霜霜，我不會讓你失望，我蕭默這輩子最做不到的就是讓我的女人擋在前面。”
“少在那裡大言不慚。”沈寒霜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起了一個弧度。
柳清風在前面的駕駛艙裡，通過後視攝像頭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默哥，你這泡妞技術能不能教教我？”
他終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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